沈尘握着短刃。
短刃上两个字。
“沈天”。
他手指发抖。
苏棠凑过来，皱眉。“你哥的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尘说。“他没用过短刃。”
墙上血字还在。
“沈天还活着。”
沈尘抬头看。
血往下淌。
像刚写上去的。
“三爷呢？”苏棠问。
沈尘回头。
院子空荡荡。
三爷没了。
地上只剩碎砖。
“操。”沈尘说。
他走过去。
墙上的血字突然开始变。
不是消失。
是变多。
血往下流。
又出来一行。
“沈天没死。刀是他的。”
沈尘愣住。
苏棠拉他。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沈尘没动。
他盯着墙。
“三爷写的？”他说。
“不像。”苏棠说。“他跑都来不及。”
沈尘把短刃翻过来。
刀柄背面有刻痕。
不是字。
是图案。
像一把刀。
刀身断的。
和他手里那把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沈尘说。
苏棠凑近看。
“你哥的刀和你的刀……”她顿了顿。“同出一源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把短刃收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找三爷。”
苏棠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出了院子。
巷子空荡荡。
没人。
沈尘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墙上的血字是谁写的？”
苏棠回头。
“三爷？”
“他写自己名字干嘛？”沈尘说。“他跑之前写血字？”
苏棠皱眉。
“那是谁？”
沈尘没答。
他往巷子深处看。
拐角有人影。
一闪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他追过去。
苏棠跟上。
拐角。
没人。
地上有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沈尘捡起来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刀里是你爹的骨头。你哥的刀里是你娘的骨头。”
沈尘手抖。
苏棠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。“这是要干嘛？”
沈尘把纸条揉碎。
“找三爷。”他说。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苏棠拉住他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她说。“三爷跑了。墙上的血字和纸条是谁留的？”
沈尘抬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苏棠点头。
“所以不能乱跑。”她说。“先回客栈。”
沈尘犹豫。
“走。”苏棠说。“你哥的刀还在你手里。急什么。”
沈尘握紧短刃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回走。
沈尘心里乱。
刀里是爹的骨头。
沈天的刀里是娘的骨头。
这刀到底是谁铸的？
青狼帮帮主？
还是别人？
他抬头。
巷子尽头。
有个人站着。
穿黑衣。
看不清脸。
沈尘停下。
那人没动。
苏棠也停下。
“谁？”她说。
那人没答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沈尘想追。
苏棠拉住他。
“别追。”她说。“先回去。”
沈尘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两人回到客栈。
沈尘把短刃放在桌上。
他看着刀。
刀柄上的图案。
和他那把断刀上的图案一样。
只是方向反了。
他拿起来。
刀柄突然发热。
像有东西在烧。
沈尘松手。
短刃掉在桌上。
刀身开始裂。
裂纹从刀尖往下蔓延。
像骨头裂开。
苏棠瞪眼。
“搞毛啊？”她说。
沈尘盯着刀。
裂纹停住。
刀身上出现一行字。
“杀三爷。骨头合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这刀认主了？”苏棠说。
沈尘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是刀里的骨头在说话。”
苏棠脸色发白。
“你爹的骨头？”她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拿起短刃。
刀身不热了。
裂纹也不动了。
他握紧。
“三爷必须死。”他说。
苏棠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说。
沈尘点头。
“刀说的。”他说。
苏棠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。“明天再找他。”
沈尘把短刃收好。
他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墙上的血字。
“沈天还活着。”
他哥到底在哪？
刀里的骨头是谁的？
三爷知道什么？
他闭上眼。
突然。
门响了。
“谁？”沈尘说。
没人答。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沈尘下床。
捡起来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三爷在城外破庙。明晚。带刀来。”
落款。
“沈天。”
沈尘手抖。
他哥真的活着。
他抬头。
门外的脚步声远去。
他没追。
他握着纸条。
“明晚。”他说。“破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