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纸条。
手还在抖。
苏棠醒了。“谁？”她说。
沈尘把纸条递过去。
苏棠看完，脸白了。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“你哥让你带刀去破庙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爷也在那？”
“纸条上没说。”沈尘说。“但我觉得，三爷不是他约的。”
苏棠坐起来。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尘说。“他是我哥。”
苏棠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尘。
沈尘把短刃拿出来。
刀身上的字还在。
“杀三爷。骨头合。”
他握紧。
“明晚。”他说。“破庙。”
第二天，沈尘没出门。
他练刀。
心法第三层，他练成了大半。
刀意即我。
他挥刀。
空气被切开。
裂缝出现。
但刀身没裂。
反而更亮了。
苏棠在旁边看着。“你这刀，越来越邪门。”她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脑子里全是沈天。
他哥到底要干什么？
三爷知道什么？
刀里的骨头是谁的？
傍晚。
沈尘出门。
苏棠跟在后面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她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沈尘回头看她。
“你别去。”他说。“危险。”
苏棠笑了。“你一个人去更危险。”她说。“我至少能帮你挡一刀。”
沈尘没再说话。
两人往城外走。
破庙在城东三里。
荒废多年。
沈尘到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点着蜡烛。
沈尘走进去。
沈天坐在佛像前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哥！”沈尘喊。
沈天抬头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沈尘说。
“没事。”沈天说。“跟三爷的人打了一架。”
“三爷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沈天说。
沈尘愣住。
“你杀的？”他说。
沈天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铸刀人。”沈天说。“刀认主后，他活着，你就得死。”
沈尘看着沈天。
“那刀里的骨头呢？”他说。
沈天从怀里掏出一块骨头。
“在这。”他说。
沈尘接过。
骨头泛着光。
“这是谁的？”他说。
“你爹的。”沈天说。“也是我的。”
沈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沈天站起来。
“我不是你亲哥。”他说。“我是你爹的刀奴。”
沈尘后退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“太离谱了。”
沈天看着他。
“刀认主后，骨头会说话。”他说。“你爹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沈天说。“被刀吞噬。”
沈尘手抖。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不是主人。”沈天说。“我只是刀奴。”
沈尘看着手里的骨头。
“那三爷呢？”他说。
“铸刀人必须死。”沈天说。“不然刀会反噬。”
沈尘沉默。
苏棠站在门口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说。“刀还认主吗？”
沈天看着沈尘。
“认。”他说。“但三爷死了，刀会暂时安静。”
“暂时？”沈尘说。
“对。”沈天说。“等下次骨头说话，就是你要杀我的时候。”
沈尘握紧短刃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他说。
沈天笑了。
“刀会逼你。”他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低头看刀。
刀身上的字消失了。
但刀柄开始渗血。
“哥。”他说。“你骗我。”
沈天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三爷不是你杀的。”沈尘说。“是你让他死的。”
沈天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刀说的。”沈尘说。“刀里的骨头说，你才是铸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