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沈天。
沈天没说话。
“你是铸刀人。”沈尘说。“刀里的骨头说的。”
沈天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是。”
苏棠握紧剑柄。
“那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？”她说。
“不全是。”沈天说。“三爷确实死了，但不是我杀的。是我让他死的。”
沈尘手抖得厉害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刀需要血。”沈天说。“铸刀人的血，才能让刀认主。我爹当年也是这样，他让三爷铸刀，然后杀了三爷，刀就认了他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尘说。“你也要杀我？”
沈天摇头。
“我不想。”他说。“但刀会逼你杀我。”
沈尘低头看刀。
刀柄的裂纹渗出血，滴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天苦笑。
“我本来想瞒你一辈子。”他说。“但刀里的骨头会说话，瞒不住。”
苏棠皱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她说。“刀认主了，铸刀人也找到了，按规矩是不是得杀一个？”
沈天没答。
他看着沈尘。
“你杀了我，刀就彻底是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不杀，刀会反噬，你死。”
沈尘握紧刀柄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刀会逼你。”沈天说。“就像刚才，刀里的骨头告诉你我是铸刀人，你就开始怀疑我。下次它会让你动手。”
沈尘沉默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天没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。“我爹当年就是这样，他杀了三爷，然后刀认主，他活了三年，最后被刀吞噬。”
“那我爹怎么死的？”沈尘说。
“刀吞噬的。”沈天说。“刀认主后，会慢慢吸主人的血，直到主人死。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铸刀人，让刀暂时安静。”
“暂时？”苏棠说。
“对。”沈天说。“暂时。等下次刀再躁动，就得再杀一个人。这就是刀的诅咒。”
沈尘看着沈天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。“你是我哥，你也要死？”
沈天笑了。
“我不是你哥。”他说。“我是刀奴。我爹让我守刀，等你来取。我本来想毁刀，但刀认主了，毁不了。”
沈尘手抖。
“那三爷呢？”他说。“他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爹的朋友。”沈天说。“他知道刀会害人，所以帮我藏刀。但刀还是找到了你。”
沈尘沉默。
他看着刀。
刀柄的裂纹在渗血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他说。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沈天看着他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“或者等死。”
沈尘没答。
他握紧刀。
刀柄的血滴在地上。
苏棠站在门口。
“要不先回去再说？”她说。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沈尘点头。
三人转身。
但门突然关上了。
“谁？”沈尘说。
没人答。
刀柄的裂纹开始扩大。
沈尘低头。
刀里的骨头在震动。
“它要说话了。”沈天说。“你快走。”
沈尘没动。
刀柄的血渗进他手里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杀了他。”
沈尘抬头看沈天。
沈天脸色苍白。
“它说了什么？”他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握紧刀。
刀柄的血滴在地上。
“哥。”他说。“你走吧。我下不了手。”
沈天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沈尘说。“别让我后悔。”
沈天看着他。
然后转身。
门开了。
他走出去。
苏棠看着沈尘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说。
沈尘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但刀柄的血还在渗。
他低头。
刀里的骨头在说话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刀没再说话。
但血还在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