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沈尘握紧刀。
刀柄的血渗进他手里。
骨头在震。
“它要说话了。”沈天说。“你快走。”
沈尘没动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——不是从耳朵进来,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。
“杀了他。”
沈尘抬头看沈天。
沈天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它说了什么?”他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握紧刀。
刀柄的血滴在地上。
“哥。”他说。“你走吧。我下不了手。”
沈天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沈尘说。“别让我后悔。”
沈天看着他。
然后转身。
门开了。
他走出去。
苏棠看着沈尘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说。
沈尘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但刀柄的血还在渗。
他低头。
刀里的骨头在说话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刀没再说话。
但血还在滴。
苏棠走过来。“沈尘,你手在抖。”
沈尘低头看。
手确实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刀在震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这刀真他妈的邪门。”
苏棠叹口气。“要不先找个地方歇一晚?”
“不行。”沈尘说。“得回去找帮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沈尘说。“刀认主了,不杀他我就得死。”
苏棠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刚放走你哥,现在又要去杀人。”
沈尘没答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天黑了。
沈天不见人影。
沈尘往青狼帮走。
苏棠跟在后面。
走了没几步,沈尘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苏棠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低头看刀。
刀柄的裂纹在发光。
不是血光。
是白光。
“它要碎了。”沈尘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刀要碎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咔嚓。
刀柄裂开。
一块骨头掉在地上。
沈尘愣住。
骨头在动。
像活的东西。
苏棠后退一步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?”她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蹲下。
骨头在地上爬。
爬向青狼帮的方向。
沈尘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跟着它。”
苏棠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她说。
“也许。”沈尘说。“但刀在带路。”
他跟着骨头走。
苏棠咬咬牙。
跟上去。
骨头爬得很快。
像条蛇。
沈尘追着它。
追到青狼帮门口。
门开着。
骨头爬进去。
沈尘跟着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骨头爬向书房。
沈尘推开门。
书房里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帮主。
是陈伯。
陈伯看着骨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尘握紧刀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说。
陈伯没答。
他伸手。
骨头爬到他手里。
“这刀是我做的。”他说。
沈尘愣住。
“什么?”
陈伯笑了。
“你以为青狼帮帮主是铸刀人?”他说。“他只是个送货的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陈伯站起来。
“真正铸刀的人。”他说。“是我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刀柄的血还在渗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陈伯说。“刀需要主人。”
他举起骨头。
骨头在发光。
“而你。”他说。“就是那个主人。”
沈尘后退一步。
苏棠站在门口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看着陈伯。
陈伯笑着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”沈尘说。
“骗你?”陈伯说。“我没骗你。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什么全部?”
陈伯举起骨头。
“刀认主后。”他说。“你就是刀皇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刀皇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陈伯说。“碎虚刀皇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刀。
刀柄的裂纹在愈合。
骨头在陈伯手里震动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陈伯说。
“什么条件?”
陈伯看着沈尘。
“杀了沈天。”他说。“他才是真正的威胁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陈伯摇头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沈尘没答。
他转身。
但门关上了。
陈伯站在门口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。“你走不了的。”
沈尘看着他。
刀柄的血在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沈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