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沈尘回头。
陈伯还在笑。
那根骨头在他手里越来越亮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尘说。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陈伯没答。
他把骨头举到眼前。
骨头里好像有张脸。
一张模糊的脸。
沈尘眯眼。
那张脸……
有点像他爹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苏棠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陈伯。”她说。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陈伯放下骨头。
“不想干嘛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沈尘说。
陈伯看着骨头。
“刀皇的真相。”他说。“碎虚刀皇不是一个人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伯举起骨头。
骨头里的脸更清楚了。
那确实是沈尘他爹的脸。
“你爹才是真正的刀皇。”陈伯说。“他死了。刀就断了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刀柄的血还在渗。
“那我呢？”他说。
陈伯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他说。“你是刀的继承者。”
“那沈天呢？”苏棠说。
陈伯摇头。
“沈天。”他说。“他是刀的守护者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刀。
刀身有裂纹。
但好像没以前多了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哥没骗我？”
陈伯点头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他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沈尘沉默。
苏棠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沈尘没动。
他看着陈伯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。“你是谁？”
陈伯笑了。
“我？”他说。“我是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哥？”沈尘说。
陈伯摇头。
“我没要杀他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让你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伯看着骨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刀皇只能有一个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刀柄的血在滴。
“那我就不当刀皇。”他说。
陈伯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他说。“刀已经认主了。”
沈尘没答。
他转身。
门还关着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陈伯没动。
“你走不了的。”他说。“除非你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什么？”
陈伯举起骨头。
骨头里的脸在动。
好像在说话。
“杀了沈天。”陈伯说。“然后你就是刀皇。”
沈尘没答。
他举起刀。
刀在发光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。“不可能。”
陈伯叹气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沈尘没理他。
他砍向门。
门碎了。
苏棠拉着他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陈伯的声音。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“因为刀需要你。”
沈尘没回头。
他跑出院子。
外面天亮了。
他低头看刀。
刀柄的裂纹在愈合。
但刀身里好像也有张脸。
一张模糊的脸。
他愣住。
那是他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