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愣在原地。
刀身里那张脸。
是他爹。
他爹死了三年了。
死在青狼帮手里。
至少他是这么信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句。
苏棠拽他。“走啊！”
他没动。
刀在抖。
刀身里那张脸在动。
嘴在张。
好像在说话。
他把刀凑到耳边。
听不见。
但刀柄的血在往他手上爬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
沈天从后面跑过来。“怎么了？”
沈尘举起刀。“你看。”
沈天看了一眼。
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尘说。“那他妈是谁？”
刀身里的脸在笑。
笑得很怪。
就像他爹活着时候那样。
沈尘握紧刀。
刀柄的骨头在发热。
热得像烧红的铁。
“陈伯说的对。”他自言自语。“刀需要我。”
苏棠踢了他一脚。“你清醒点！”
沈尘没躲。
他盯着刀身。
那张脸在消失。
像水里的倒影被搅散。
然后刀身里出现了另一张脸。
是陈伯。
沈尘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陈伯的脸在刀身里笑。
嘴一张一合。
声音从刀里传出来。
很轻。
但很清楚。
“我说了。”陈伯的声音说。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沈尘举起刀。“你在我刀里？”
“不是我在你刀里。”陈伯说。“是刀在我这里。”
沈尘没听懂。
但刀在震。
震得他手麻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陈伯笑了。“我是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尘说。“我爹没你这种朋友。”
陈伯不笑了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“是我杀的。”
沈尘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陈伯的脸在刀身里扭曲。
像水里的影子被风吹皱。
“我让你杀沈天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你爹当年就该杀他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刀在发光。
光刺眼。
“你杀了我爹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陈伯说。“是刀。”
沈尘愣住。
刀杀了爹？
“刀认主后。”陈伯说。“会吞噬主人。”
沈尘看着刀。
刀身里陈伯的脸在笑。
“你爹当年也拿到过这把刀。”陈伯说。“然后刀杀了他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沈天说过的话。
刀会吞噬主人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这把刀杀了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陈伯说。“然后刀到了我手里。”
“然后你让沈天藏刀？”
“对。”陈伯说。“因为刀需要主人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刀在抖。
抖得像要碎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杀沈天？”他说。
陈伯的脸在刀身里裂开。
像碎了的镜子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沈天是你爹的儿子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你爹的儿子。”陈伯重复。“不是你的。”
沈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天不是他哥？
他转头看沈天。
沈天低着头。
没说话。
“是真的？”沈尘说。
沈天没答。
“你他妈说话啊！”沈尘吼。
沈天抬头。
眼睛红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你哥。”
沈尘愣住。
刀从手里掉下来。
砸在地上。
刀身里陈伯的脸还在笑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