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那条短信像根刺扎进眼睛里。
“谁发的？”陈渡又问了一遍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爸的人，八成。”
陈渡拿过手机看了看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号码是空号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发完就注销了。”他说，“专业手法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帮人到底多闲？
“那我们还去不去赵建国家？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陈渡说，“短信就是吓唬你的。”
“万一真出事呢？”
“出事我扛着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笑。
“你扛？你怎么扛？”
“反正比你扛得住。”他说。
妈的，这话说得还挺暖。
赵建国的家在老城区，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。
楼道里堆满杂物，墙上全是小广告。
我们爬到五楼，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肿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她问。
“请问是赵建国家吗？”陈渡说。
女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是？”
“我们是……”陈渡顿了顿，“他朋友。”
女人把我们让进屋。
屋里乱得不行，茶几上堆满药瓶。
“我哥失踪十年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是他的朋友？”
“算是。”陈渡说，“我们找到了一些他的东西。”
他把玉的照片给她看。
女人盯着照片，手开始抖。
“这玉……是我爸给他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爸是考古队的，这块玉是他在湘西挖出来的。”
“那赵建国失踪前……”
“他跟我说过他发现了什么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没说完就失踪了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女人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他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发现了你妈的秘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的秘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妈不是普通人，她藏了一个东西，跟湘西的文物有关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只说那个东西能证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女人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不是沈志国的妻子。”她说，“她是被人送到沈家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怀着你，逃到雨镇，被沈家收留。”女人说，“沈志国娶她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亲爹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门突然被踹开了。
几个黑衣人冲进来。
陈渡一把拉住我往厨房跑。
“走窗户！”他喊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。
她站在原地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快跑！”她喊。
我翻窗跳下去，摔在垃圾堆上。
陈渡跟着跳下来，拉起我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！”我说。
“别回头！”他说。
我们跑出巷子，拐进一条小路。
陈渡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“林薇，我们被追了，老地方见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那女人……她没说完。”
“她说了关键的一句。”陈渡说。
“哪句？”
“你亲爹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亲爹到底是谁？”
陈渡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