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赵铁生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单车把手上,铜牌突然发烫。
“放屁!”我吼回去,“你他妈才是骗子!”
“不信?”赵铁生冷笑,“你往前走两步试试。”
我不动。
但脚底下是空的。
不是地面。
我低头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这是虚空。”赵铁生说,“你爷爷把你推进了归墟的裂缝。”
“你爸妈不在里面。”
“从来都不在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“那他为什么——”
“为了让你打开第十重门。”赵铁生打断我,“只有归墟传人的血,才能激活门上的封印。”
“你刚才按铜牌的时候,手划破了吧?”
我低头看手。
还真是。
铜牌边缘多了一道口子,血正往外渗。
“离谱……”
我咬牙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来。”赵铁生说,“门还没完全关,我能拉你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交给我单车。”他说,“我替你守门。”
“你爷爷守了二十年,疯了。”
“我不想你也疯。”
我沉默。
单车在发抖。
不是我在抖,是车。
车把上的铜牌裂开一道光,照出前面。
不是空的。
前面有路。
一条窄窄的石板路,悬在黑暗中。
路尽头,好像有光。
“别往前走!”赵铁生喊,“那是陷阱!”
我推车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铜牌越来越亮。
单车轮胎自动转动。
“卧槽……”
我骑上车。
踏板自己动。
车往前冲。
赵铁生在身后骂。
但我听不清了。
风很大。
光越来越近。
然后——
我撞进一团白光。
眼睛疼得要命。
等睁开眼,我愣住了。
不是虚空。
是一个院子。
老院子,青砖瓦房,门口有棵槐树。
槐树下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小默?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妈?”
她笑了。
但笑容很怪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,“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“你爸也在。”
“他在屋里。”
我推车进院子。
单车突然不动了。
车轮卡住。
我低头。
地上有血。
血从屋里流出来。
“妈——”
“别进去。”她说,“你爸他……变了。”
“不是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