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她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紧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我没说话。
车停在路边，雨又下大了。
她熄了火，侧过身来。
“沈心语，你说话。”
“沈志国说你是赵明的妹妹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你叫赵敏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他连这个都查到了。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但你姐也是真的。”她补了一句，“我是你姐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赵明是我哥。”她说，“但他做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她点了一根烟，“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抽烟的样子，跟我妈很像。
“那玉呢？”我问。
“假的。”她弹了弹烟灰，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，递给我，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是温的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念安。
我妈的字迹。
“这块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哥那块是仿的，沈志国拿走的也是仿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她掐灭烟，“十年前，她让我保管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姐。”她说，“她信我。”
我握着那块玉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你哥呢？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她说，“他骗走你的玉之后，就没联系过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我为什么不早说？说了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而且，我说了也没用。”她说，“你爸……沈志国，他在找这块玉。我哥也在找。陈渡也在找。”
“陈渡也在找？”
“他找的不是玉。”她说，“他找的是你妈日记里写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妈在日记里写过，那块玉里藏着一个地址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地址，是你亲爹埋东西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沈志国知道。”
她发动车子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去你亲爹的墓。”她说，“这回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真的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姐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骗你第二次。”
我看着她。
雨刷来回刮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但我没地方去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踩下油门。
车子冲进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陈渡。
我接起来。
“别跟她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是赵敏。”他说，“她哥是赵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林薇，她不是你姐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沈志国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没看我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我问陈渡。
“你打开玉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个芯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打开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打开。”
我拿起那块玉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条细缝。
我用力一掰。
玉开了。
里面确实有个小小的芯片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停车。”我说。
她没停。
“我说停车！”
她踩了刹车。
我拉开车门，冲进雨里。
她没追上来。
我站在雨里，拿着那块玉，拿着那个芯片。
手机还通着。
“喂。”陈渡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信我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去查。”他说，“那个芯片里，有你妈的全部真相。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在你后面。”
我转身。
雨里，有个人影。
陈渡。
他站在马路对面。
浑身湿透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沈心语。”他说，“过来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然后听见身后传来引擎声。
那辆车，又发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