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渡说等。
我等不了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让我等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等我爸把证据全毁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窗外又下雨了。
雨滴砸在玻璃上，啪嗒啪嗒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不去，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我疯什么疯？那是我妈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去了，就是送死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陪我去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我小舅吗？你不该保护我？”
他低头。
沉默。
雨声越来越大。
然后他说：“好。”
我有点意外。
他抬头。
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他说，“先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日记里提到的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兰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沈志国的人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日记里，你妈提过她三次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日记本的某一页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顾兰知道真相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一沉。
“不敢说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陈渡说，“你妈写这个的时候，应该已经知道顾兰在怕什么。”
“怕我爸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怕别的。”
“别的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他收起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找她。”
我犹豫。
“万一她真是我爸的人呢？”
“那我们就跑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你跑得挺快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我跟着他出门。
雨还在下。
我们打车去顾兰住的地方。
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日记。
顾兰。
我妈。
还有我爸。
车停在一条老街上。
陈渡付了钱。
我们下车。
雨小了点。
他指了指前面一栋楼。
“三楼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写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写顾兰住这里。”
我们上楼。
楼梯很窄。
灯坏了。
黑乎乎的。
走到三楼。
门虚掩着。
陈渡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本日记。
我走过去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心语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顾兰已经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陈渡凑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翻。
第二页。
“她答应我，如果她出事，就把日记给你。”
“她出事了。”我说。
陈渡脸色变了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
我翻开第三页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心语，你亲爹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陈渡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继续翻。
后面是空白。
只有这一页有字。
我盯着那句话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妈说，你亲爹没死。”陈渡重复。
“嗯。”
“那之前那个赵明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都是假的。”
他沉默。
我合上日记。
窗外雨停了。
但我感觉，更大的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