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浩？”我差点笑出来。“你逗我呢？他当年跟陈晓谈恋爱好吧。”
周也的表情没变。“他们没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晓喜欢的是另一个人。李浩追过她，被拒了。”
雨砸在我脸上，凉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陈晓失踪前一周，找我借过一本日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她要把一些事写下来，怕忘了。”
“日记呢？”
“不见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周也看着我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。“林知意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我没杀她。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“那你为什么暗示她的死跟你有关？”我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确实见过她。”周也低下头。“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，包括警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出事了，让我别查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周也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“因为她那天晚上，其实不是来帮我送信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来告诉我，那封情书是你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是你让她帮忙转交给我。说你在信里约我见面。”
“我没写过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也苦笑。“但我当时不知道。我以为你在耍我。”
“所以你没去？”
“我没去。”
我的脑子乱成一团。
那封情书到底是谁写的？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她就失踪了。”周也声音很轻。“第二天我去她家找她，她爸妈说她一夜没回来。”
“你没报警？”
“报了。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警察在她书包里找到一封信。”周也看着我。“信上写着——‘如果我死了，别怪周也’。”
雨声突然变得很响。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那封信的字迹，跟情书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警察怀疑你？”
“对。”周也低下头。“但没证据。她失踪那天晚上，我有不在场证明——我在网吧通宵，监控拍到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那封情书上的指纹，是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可能。”周也看着我。“因为那封信，确实经过你的手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记不记得，高三那年冬天，你捡到过一封信？”
我想了想。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
“我在走廊上捡到的，以为是别人掉的，就放讲台上了。”
“你没看？”
“没看。”
周也苦笑。“那封信，是我写给你的第二封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……陈晓失踪那天晚上，她到底见了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也声音很哑。“但我怀疑，她见的那个人，拿走了你桌肚里的信。”
“李浩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拿？”
“因为那封信里，我写了一句话。”周也看着我。“‘我知道你爸爸的事’。”
我浑身一凉。
“我爸爸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当年不是车祸死的。”周也声音很低。“是被人打死的。”
雨声大得像要把整个世界淹没。
我靠在树上，腿有点软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就在现场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。
“周也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我爸。
还有另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的脸，被涂黑了。
“你爸死的那天晚上，跟这个人见过面。”周也声音很轻。“这个人，是李浩他爸。”
雨声里，我的世界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