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走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个信封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说。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知道什么？知道我爸是你爸打死的？知道陈晓拍的照片？知道她失踪是因为你爸？”
他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周也挡在我前面。“李浩，你今天来，是想说什么？”
李浩低下头。
“我来……”他声音抖。“我来还东西。”
他把信封递过来。
我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我爸躺在地上。
李国平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我声音哑。“你拍的？”
李浩点头。
“我不敢说。”他说。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爸。”他声音发颤。“他……他打完你爸之后，跟我说，要是敢说出去，连我一起打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你就不说？十年了？”
李浩突然跪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陈晓呢？”周也问。“她失踪，跟你爸有关？”
李浩抬起头。
“她……”他咽了咽口水。“她那天跟着我，看见我爸打人。她拍了照片。我爸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李浩眼泪掉下来。“我爸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关在哪里？”
“老房子。”李浩说。“地下室。”
周也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！”
李浩哭。
“我爸说，要是说了，就把我一起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带路。”
李浩爬起来。
我们往外走。
老刘在后面喊：“要不要报警？”
“先看看情况。”我说。
路上李浩一直在抖。
“她……她还活着吗？”他问。
“你他妈问我？”我火了。“你关的人，你不知道？”
李浩低下头。
周也开车，手在方向盘上捏得发白。
“你爸今天车祸死了。”他突然说。“你知道吗？”
李浩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是我报的警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报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……我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车停了。
老房子在城郊，破旧。
李浩掏出钥匙，开门。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。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周也拉住我。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。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，很暗。
我闻见一股霉味。
还有别的味道。
血腥味。
我手在抖。
周也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到了最底下。
门虚掩着。
周也推开。
里面很黑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照过去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蜷缩在墙角。
头发很长，很脏。
她抬起头。
是陈晓。
她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