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吸过来。
单车不听话。
我整个人往里头栽。
“小默!”妈在外面叫。
声音像隔了条河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缝里妈的脸是白的。
她伸手想抓我。
但抓不住。
黑洞吞掉一切。
单车落地时。
车轮磕在石头上。
我差点飞出去。
稳住。
抬头看。
这里不是屋。
是个山洞。
洞壁上长满青苔。
有水声。
滴答滴答。
单车的光照不远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“爷爷?”
我嗓子发干。
人影没动。
我推车往前走。
轮子碾过碎石头。
声音在洞里回荡。
走近了。
看清了。
不是爷爷。
是个石像。
石像骑单车。
姿势和我一模一样。
妈的。
这什么鬼?
石像脸上有字。
刻的。
“陈默到此一游。”
我愣住。
谁刻的?
我自己?
还是别人?
单车突然抖。
铜牌亮得刺眼。
石像裂开。
从中间裂。
裂成两半。
掉出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。
信封上写:
“小默亲启。”
是爷爷的字。
拆开。
信纸发黄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能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走到第四重门。”
“别信赵铁生。”
“也别信你妈。”
“他们都被归墟影响了。”
“归墟不是门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“是活的。”
“它想吞掉所有世界。”
“单车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你必须在第七重门里。”
“把单车毁掉。”
“只有你能毁掉。”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
“没成功。”
“我困在第七重门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你带单车来。”
“等你毁掉它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爷爷在。”
信掉地上。
我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归墟是活的?
单车突然自己转轮子。
铜牌上裂痕又加一道。
第四道。
石像后面露出个洞。
洞里有人说话。
“陈默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真真切切。
我推车往洞里走。
洞很深。
走了很久。
前面有光。
光里坐着个人。
背对我。
穿中山装。
“爷爷?”
那人回头。
是赵铁生。
他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。
单车挡在身前。
“信是你放的?”
“一半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爷爷确实写了信。”
“但后半段是我加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走过来。
“归墟必须打开。”
“你爷爷不懂。”
“他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打开归墟。”
“就能掌控所有世界。”
“你不想吗?”
“不想。”
我推车往后退。
“别走。”
他伸手。
手里有块石头。
第五块归墟石。
“拿着。”
“装到铜牌上。”
“我帮你打开第五重门。”
我盯着石头。
又看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笑得更深。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我需要新的搭档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在第七重门里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他在等我?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“你不会来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单车在抖。
铜牌发烫。
我该信谁?
赵铁生把石头扔过来。
落在我脚边。
“装上去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我低头看石头。
又看单车。
铜牌裂了四道。
还剩三道。
如果装上第五块。
裂痕会少一道。
但归墟会离打开更近一步。
我弯腰。
捡起石头。
赵铁生笑。
我把石头扔回他脸上。
“操你妈的。”
他愣住。
我骑车转身。
往洞外冲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归墟会找到你。”
“单车会带你回来。”
我不管。
拼命蹬。
车轮碾过碎石。
光越来越远。
前面有亮光。
洞口。
冲出去。
外面是竹林。
月光很亮。
我停下来喘气。
单车突然不动了。
铜牌上。
裂痕又多一道。
第五道。
怎么回事?
我没装石头啊。
铜牌自己裂的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
是赵铁生。
“第五重门开了。”
“你不来也得来。”
我抬头看。
竹林尽头。
有道光柱。
光柱里。
站着个人。
是我爷爷。
他朝我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