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光柱里那个人。
真的是爷爷。
他穿着那件旧中山装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有疤。
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他朝我招手。
我推着单车往前走。
铜牌烫得厉害。
“别去！”赵铁生在后面喊。
我没理他。
走近了。
爷爷笑了。
“小默，长这么大了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赵铁生。”
爷爷看了一眼远处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把单车骑到第五重门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信里说你死了。”
爷爷叹气。
“信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愿意写的。”
“有人逼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单车。
“车还能骑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走进光柱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赵铁生跑近了。
“别进去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我回头看他。
又看光柱。
爷爷的身影快消失了。
妈的。
我骑车冲进光柱。
眼前一白。
再睁开眼。
我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到处是倒塌的建筑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。
爷爷站在前面。
“这是第五重门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归墟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爷爷我，在这里困了三年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不是说在等我吗？”
“是等你。”
“但也是被困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里有块石头。”
“第五块归墟石。”
“拿到它。”
“铜牌就能修复一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他笑了。
笑容有点苦。
“然后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关于我。”
“关于单车。”
“关于归墟。”
“关于你爸。”
我爸？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只是转身往前走。
我推着单车跟上。
废墟里很安静。
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铜牌上的裂痕。
第五道。
还在。
我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爷爷走路没声音。
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离谱。
我停下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回头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走路没脚步声？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这具身体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单车挡在身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我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。”
“是归墟造出来的。”
“但我记忆是真的。”
“感情也是真的。”
“小默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归墟造个假的爷爷来骗我？
“那石头呢？”我问。
“石头是真的。”
“你拿到它。”
“就能见到真正的我。”
“在第七重门里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单车在抖。
铜牌在响。
像是催我往前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路。”
他转身。
继续走。
废墟尽头。
有座高塔。
塔顶闪着光。
应该是石头。
我推着单车过去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塔身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抓住爷爷。
捏碎了。
像捏碎一个鸡蛋。
我愣住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温的。
是真的血。
手缩回去。
塔恢复原状。
一切安静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除了地上那滩血。
单车在响。
铜牌在裂。
第六道裂痕。
出现。
我抬头看塔顶。
光还在。
我推车往前走。
手在抖。
但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