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车往前走。
手在抖。
但没停。
塔身裂开的缝还在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我进去。
单车在响。
铜牌在抖。
第六道裂痕。
刚出现。
我低头看。
裂痕还在扩大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别管它。”
爷爷的声音。
从塔里传出来。
“进来。”
我抬头。
塔顶的光。
晃眼。
推车进塔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楼梯。
螺旋向上。
单车推不上去。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骂了一句。
单车怎么办？
放下面？
万一被人偷了？
我真服了。
这破塔。
设计得真离谱。
我蹲下来。
检查单车。
轮子能动。
但楼梯太窄。
根本过不去。
“扛上去。”
爷爷的声音。
又来了。
“你爷爷我。”
“当年就是扛上去的。”
我咬咬牙。
把单车扛起来。
真重。
比平时重。
像加了铅。
我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腿在抖。
汗流下来。
滴在楼梯上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钟声。
突然。
楼梯震动。
整座塔在晃。
我扶住墙。
单车差点掉下去。
“稳住。”
爷爷的声音。
“别松手。”
我深呼吸。
继续爬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终于到顶。
塔顶有个平台。
光从上面照下来。
中间有个石台。
台上放着块石头。
发着白光。
是归墟石。
第五块。
我放下单车。
走过去。
伸手。
突然。
石台裂开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冰凉。
像死人。
我愣住。
低头看。
是爷爷的手。
但只有手。
没有身体。
“别怕。”
爷爷的声音。
从石头里传出来。
“这是真的我。”
“被封印在石头里。”
“你拿到石头。”
“我就能出来。”
我盯着那只手。
骨节分明。
跟记忆里一样。
“你真是我爷爷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归墟造的。”
“用来骗你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我犹豫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手是凉的。
血是温的。
刚才那个爷爷。
被捏碎的时候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是真的血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我问。
手松开。
缩回石头里。
石头裂开。
掉出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。
爷爷骑着单车。
我坐在后座。
笑得开心。
那是小时候。
我记得。
那天爷爷带我去买糖葫芦。
“信了？”
爷爷的声音。
从石头里传出来。
我点头。
伸手去拿石头。
突然。
背后有声音。
“别碰。”
我回头。
赵铁生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拿着罗盘。
罗盘在转。
转得飞快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赵铁生说。
“你爷爷早就死了。”
“这是归墟造出来的。”
“你碰了。”
“就会被封印。”
我愣住。
看看石头。
看看赵铁生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单车在响。
铜牌在裂。
第七道裂痕。
出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抓住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