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住石头。
石头烫得吓人。
像要把手烧穿。
但我没松。
“松手!”赵铁生在喊。
我没理他。
石头裂了。
裂成两半。
中间是空的。
空心里面。
躺着一枚铜钱。
跟爷爷留给我那枚一样。
我伸手去拿铜钱。
手指刚碰到。
铜钱炸了。
炸成一团光。
光裹住我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总算没让我失望。”
“那枚铜钱。”
“是我最后一道封印。”
“你破了它。”
“我就能出来了。”
出来?
爷爷能出来?
光散了。
我站在楼梯口。
赵铁生不见了。
单车还在。
铜牌还在。
裂痕还在。
但多了块石头。
石头在地上。
裂成两半。
一半刻着字。
另一半也刻着字。
我捡起来看。
一半刻着“归”。
一半刻着“墟”。
合起来。
就是“归墟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爷爷这操作。
离谱。
把封印藏在石头里。
石头还放在归墟造出来的假爷爷身上。
谁他妈能想到?
我蹲下来。
把两块石头拼在一起。
石头自动合拢。
严丝合缝。
然后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里。
飘出一缕烟。
烟凝成人形。
是爷爷。
但不是实体。
是虚影。
“爷爷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是我爷爷?”
“废话。”
“刚才那个是归墟造出来的。”
“这个是老子留的一缕魂。”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我就出来了。”
“但只有一刻钟。”
“一刻钟后。”
“我就彻底散了。”
我愣住。
一刻钟?
“别愣着。”
爷爷说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归墟九重门。”
“关于赵铁生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关于单车。”
“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只说一遍。”
“第一。”
“归墟九重门。”
“其实是十重。”
“第十重。”
“是归墟本身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赵铁生。”
“是我师弟。”
“但他不是想杀我。”
“他是想救你。”
“救你?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是归墟选中的继承人。”
“赵铁生。”
“他是归墟的守门人。”
“他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“第三。”
“单车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你爸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你爸?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不是早就死了吗?
“你爸没死。”
爷爷说。
“他在第十重门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带着七枚归墟石。”
“去救他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爷爷的虚影在变淡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赵铁生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信单车。”
“它不会骗你。”
虚影散了。
散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单车在响。
铜牌在发热。
我低头看。
铜牌上的裂痕。
少了一道。
第七道裂痕。
消失了。
铜牌在修复。
在发光。
我抬头。
楼梯口。
赵铁生站在那里。
手里拿着罗盘。
罗盘不转了。
“听见了?”
赵铁生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你信了?”
“我信你?”
“还是信爷爷?”
“爷爷说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。”
“也包括你。”
赵铁生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就信单车。”
“单车不会骗你。”
我低头看单车。
单车在发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亮得刺眼。
然后。
单车消失了。
消失了?
我愣住。
单车呢?
“它去接你了。”
赵铁生说。
“接我?”
“接你去第四重门。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带着第四块归墟石。”
“但你要快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归墟。”
“在追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楼梯下。
黑压压一片。
全是穿黑中山装的人。
领头那个。
跟赵铁生一模一样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赵铁生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到底有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