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楼梯口。
两个赵铁生。
一模一样。
连脸上的疤都一样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有几个?”
楼上的赵铁生没动。
楼下的领头人开口了。
“就一个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声音一样。
语气一样。
“别信他。”
楼上的赵铁生喊。
“他是归墟的傀儡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楼下的领头人冷笑。
“你才是傀儡。”
“我守门二十年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你守什么?”
楼上的赵铁生脸变了。
“我守的是归墟之门。”
“你守的是归墟本身。”
“你早就被它吞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的。
到底谁是真的?
单车不在。
我只有铜牌。
铜牌在发热。
越来越热。
烫得我手疼。
我低头看。
铜牌上的裂痕。
又少了一道。
第六道裂痕消失了。
铜牌在发光。
光刺眼。
然后。
铜牌里传来声音。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别信赵铁生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信单车。”
“信铜牌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声音停了。
我抬头。
两个赵铁生都看着我。
“听到没?”
楼上的赵铁生说。
“爷爷说别信我。”
“那你信谁?”
楼下的领头人说。
“信我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第四块归墟石。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在第四重门等你。”
“他手里有石。”
“还有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爷爷的死。”
我愣住。
关于爷爷的死?
不是被赵铁生杀的吗?
“别听他的。”
楼上的赵铁生喊。
“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四重门里。”
“归墟杀的。”
“不是人杀的。”
楼下的领头人冷笑。
“你才死了。”
“你全家都死了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个傀儡。”
“归墟的走狗。”
楼上的赵铁生脸黑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你他妈就是个傀儡。”
楼下的领头人一字一顿。
然后。
两个赵铁生同时动了。
都朝我冲来。
我往后退。
退到墙角。
没地方退了。
铜牌越来越烫。
烫得我手快拿不住。
然后。
单车回来了。
凭空出现。
就在我面前。
车把上挂着一串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我抓住车把。
跳上车。
踏板自己动了。
单车冲出去。
撞向两个赵铁生。
他们同时闪开。
单车穿过楼梯口。
冲进白光。
我回头。
两个赵铁生都站在楼梯口。
都看着我。
都笑了。
笑得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骂。
“这他妈也行?”
白光刺眼。
我闭上眼睛。
单车在飞。
飞了很久。
然后。
停了。
我睁开眼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第四重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归墟第四重。”
“入者。”
“需带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。”
“你爷爷的。”
“自行车上。”
我低头看。
车把上的钥匙。
在发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门开了。
门里一片黑暗。
黑暗中有人说话。
“陈默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像爷爷。
但不是爷爷。
是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我叫。”
“赵铁生。”
我愣住。
赵铁生?
又是赵铁生?
操。
这他妈。
到底有几个赵铁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