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封情书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周也。”我说。“你发过誓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不是写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写给陈晓的。”他说。“我让她转交给你，但她没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看了。”
“信里写的是——”
“我告诉她，我喜欢的是你。”他声音发抖。“我求她别告诉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怕你看到那封信，会觉得我恶心。”
“周也——”
“我那时候太怂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写了四封情书，前三封都不敢署名。”
“第四封我写了名字。”
“但我写的是陈晓的名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写给陈晓的情书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。“是写给她的信，假装是情书。”
“我怕李浩发现。”
“他发现什么？”
“发现我在查你爸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查我爸的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爸死的那天晚上，我在现场。”
“但我没敢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国平威胁我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我报警，就杀了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就瞒了我十年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太怂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头。“你骂我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陈晓呢？”我说。“她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因为她拍了照片。”他说。“李国平行凶的照片。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，说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见谁？”
“李浩。”
“她去找李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以为李浩能帮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李国平发现了。”
“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李浩呢？”我说。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他一直在偷偷给她送饭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这他妈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如果当年我报警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李浩。”我说。“把第四封情书拿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烧给你爸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烧给我爸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纸灰还在飘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墓碑。
“爸。”我说。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“到时候带第四封情书来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
周也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还没告诉我——”
“第四封情书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写了……”
“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了——”
“林知意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开始喜欢。”
“喜欢了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骗你是狗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去找李浩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走出墓园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浩。
“喂？”
“林姐。”他声音发抖。“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晓……”
“她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