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陈晓……”李浩声音抖得厉害。“她跑了。”
“从哪跑的?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。“我给她找了地方住,她趁我出去买饭,跑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她为什么要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快哭了。“林姐,她留了张纸条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写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写‘别找我了,我去找真相了’。”
我和周也对视一眼。
“她去找李国平了?”周也问。
“李国平死了啊。”我说。
“那她去找谁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陈晓被关了十年,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跑。
“她有没有说别的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李浩说。“就那张纸条。”
“你确定她不是被人带走的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“门锁没被撬,窗户也没坏。”
妈的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在殡仪馆。”他说。“我想来看看我爸的遗物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爸的遗物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他保险柜里还有东西,我没拿完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张照片。”他说。“是陈晓的。”
“陈晓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站在李国平办公室门口,拍了一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她拍了李国平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”
“哪天?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那她当时就在现场?”
“应该是。”李浩说。“但她没告诉我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说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林姐,我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什么?”
“怀疑她是在骗我。”
“骗你什么?”
“骗我她被关地下室。”他说。“其实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?”
“她可能是在躲人。”
“躲谁?”
“躲李国平。”他说。“也躲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“她知道是谁杀了你爸。”
“她知道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周也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陈晓跑了。”我说。“她可能一直在骗我们。”
“骗我们什么?”
“骗我们她不知道真相。”我说。“其实她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谁杀了你爸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她想自己报仇。”我说。“她不想连累我们。”
“那她现在去哪了?”
“去找凶手了。”我说。“去找那个真正杀了她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那第四封情书……”
“根本不是写给陈晓的。”
“是写给谁的?”
“是写给李国平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封情书是证据。”我说。“是陈晓拍下的证据。”
“她把它塞进情书里了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把它塞进去了。”
“然后李国平发现了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所以他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她跑了。”我说。“她去找他了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找李国平。”我说。“但她不知道李国平死了。”
“那她去哪找?”
“去他办公室。”我说。“去他家里。”
“去他坟前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周也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疯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去找她。”我说。“在她做傻事之前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去李国平家。”我说。“去他办公室。”
“去他坟前。”
“分头找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去找她。”他说。“我去查李国平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他保险柜里还有什么。”他说。“查他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电话联系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说。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跑了。
跑到李国平家的时候,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。
客厅没人。
卧室没人。
厨房没人。
我喊了一声:“陈晓?”
没人应。
我往地下室走。
楼梯很黑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走到最下面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林知意,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那封情书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是给我自己的。”
“是我写给李国平的。”
“是我让他杀了你爸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纸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也。
“喂?”
“林知意。”他声音很急。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“李国平保险柜里还有一封信。”他说。“是陈晓写的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写她爱你爸。”他说。“写她恨你妈。”
“写她……”
“写她让你爸死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我听见他说了最后一句:
“林知意,陈晓才是凶手。”
“她不是受害者。”
“她是杀人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