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,捡起那张纸。
手抖得厉害。
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,像是写的时候手也在抖。
“林知意,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那封情书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是给我自己的。”
“是我写给李国平的。”
“是我让他杀了你爸。”
我盯着最后一行字,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陈晓?
那个被关了十年的陈晓?
那个我以为的受害者?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也。
“喂?”我声音沙哑。
“你在哪?”他问。
“李国平家地下室。”我说。“陈晓不见了。”
“她不在?”
“不在。”我说。“但地上有张纸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她骗了我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她说情书是她写给李国平的,是她让李国平杀了我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查到的也是这个。”周也说。“保险柜里那封信,是陈晓写给李国平的。她写她恨你妈,写她爱你爸,写她……”
“写她让我爸死。”我接话。
“对。”
我靠着墙,滑坐在地上。
我真服了。
这十年,我一直以为我爸是车祸死的。
后来知道是李国平打死的。
现在又知道,是陈晓指使的。
那个跟我一起长大、一起写作业、一起偷吃冰棍的陈晓。
“林知意?”周也喊我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现在别动,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我站起来,把纸叠好放进口袋。
走出地下室的时候,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陈晓。
她穿着那件脏兮兮的旧衣服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有伤。
但她在笑。
“林知意。”她说。“你看到了?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了。”她说。“我不是受害者。”
“我是杀人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