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陈晓站在门口，阳光打在她身上。
脏兮兮的衣服，乱糟糟的头发，脸上还有伤。
但她在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她说。“我让李国平杀了你爸。”
我攥紧口袋里的纸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她笑得更深了。“她抢了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爸？”
“你不知道吧。”陈晓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妈跟我爸搞在一起，你爸发现了，就把我爸打了一顿。我爸后来跑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爸死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恨你妈，也恨你爸。”
我盯着她。
十年。
我跟她一起长大，一起写作业，一起偷吃冰棍。
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“那情书呢？”我问。“那封情书到底是谁写的？”
“我写的。”她说。“写给周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写给周也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本来想让他帮我查你爸的事，结果他误会了，以为我喜欢他。”
“那你怎么塞到我桌肚里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看到。”她说。“我想让你以为周也喜欢你，这样你就会去找他，他就能帮你查你爸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这十年，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让李国平关着我，这样你们就找不到我。我让李浩给我送吃的，这样我就不会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你妈付出代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你。”她说。“我想看看你知道真相的样子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“那你看到了。”我说。“我很难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我没有追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也。
“林知意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看到陈晓了。”他说。“她往东边走了。”
“让她走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让她走。”我说。“她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觉得很冷。
我蹲在地上，抱着膝盖。
搞毛啊。
这十年，我一直在找真相。
结果真相是：我最好的朋友，杀了我爸。
而我，还一直以为她是受害者。
真有你的，陈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