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昭。”
我第二天一早，就让人去陆家递了话。
他来的倒快，午时刚过就翻墙进来了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他脸色不太好，“那个定账本的人，是你们沈家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掏出张纸条，“当铺掌柜说的，那人拿的是沈家的对牌，直接定的货，连价都没还。”
我接过纸条，上面写着“沈府，七日后取”。
是我爹的字迹。
可为什么？
他为什么要买那个账本？
难道他知道账本里有秘密？
“你爹，是不是也在查你娘的事？”陆昭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他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那他买账本干嘛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咬了咬嘴唇，“也许是我娘留给他的。”
“留给他？”
“我娘死之前，可能把账本托付给他了。”
“那你爹为什么不告诉你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我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我爹，从来就不信我。
他觉得我娘的死是意外，觉得我是在胡闹。
“妈的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陆昭按住我肩膀，“既然是你爹买的，那账本肯定还在沈家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他放在哪。”
“你去找找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你爹的书房，你总进得去吧？”
“进是进得去，可……”
“那就去。”他推了我一把，“别怂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当晚，我就去了书房。
我爹不在，屋里没人。
我翻了一遍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正要走，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
我赶紧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开了，进来的是王氏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木匣。
我屏住呼吸。
她打开木匣，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正是我娘的那本。
“呵。”她冷笑一声，“沈清漪，你以为你爹能帮你？”
她把账本揣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我脑子一热，直接从屏风后面冲了出去。
“站住！”
王氏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娘的。”
“你娘的？”她笑了，“你娘早死了。”
“你！”
我冲上去要抢，她一把推开我。
“来人啊！大小姐疯了！”
几个丫鬟冲进来，把我按住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带大小姐回房，关起来。”王氏冷冷的说，“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她出来。”
我挣扎着，却挣不开。
“王氏，你等着！”
“我等着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还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我被拖回房，门在外面锁上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浑身发抖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账本，我一定要拿到。
我娘的死，我一定要查清楚。
王氏，你等着。
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你跑了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