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关在房里，整整一天。
丫鬟送饭来，我不吃。
送水来，我不喝。
我就坐在床上，盯着那扇锁着的门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。
娘的账本。
王氏偷走的账本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我明明看见了，却抢不回来。
“大小姐，您吃点东西吧。”翠儿在门外小声说。
“滚。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我说滚！”
她走了。
我又坐了一会儿，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。
“喵——”
是猫？
不对。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陆昭的脸出现在外面。
“你……”我吓了一跳，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翻墙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听说你被关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
“被王氏拿走了。”我咬着牙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皱眉，“你不是说去找你爹吗？”
“我爹不在书房。王氏先一步进去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低下头，“我出不去。”
陆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晚上，我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？”
“带你出去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不是要查你娘的死吗？我陪你查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王氏。”
“她还能吃了我不成？”他笑了，“我可是武将之子。”
“行。”我点头，“晚上见。”
他走了。
我又坐回床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晚上，陆昭果然来了。
他撬开锁，拉着我往外跑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当铺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了那个预定账本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愣住了，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当铺掌柜说，预定账本的是沈老爷的人。”
“可……可账本不是被王氏偷走了吗？”
“是。但你爹预定在先。”
“那王氏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爹身边有她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爹买账本，是为了查我娘的死？还是为了销毁证据？
王氏偷账本，是为了掩盖什么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陆昭说，“掌柜亲口说的。”
“那账本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你爹和王氏，总有一个拿着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别急。”他拍拍我的肩，“我们慢慢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先去你娘的房间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也许还有线索。”
“我娘的房间？”
“对。王氏应该还没来得及翻。”
我想了想，点头。
我们悄悄溜回后院，进了我娘生前的屋子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我点了一盏灯，四处翻找。
“找什么？”陆昭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觉得应该有什么。”
我翻抽屉，翻柜子，翻床底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会不会在别的地方？”陆昭问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准备放弃。
突然，我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，是墙角的一块碎瓷。
我捡起来，翻过来看。
上面有字。
“清漪，小心你爹。”
我手一抖，碎瓷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昭问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娘的字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她让我小心我爹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难道……”陆昭皱眉，“你娘的死，跟你爹有关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不敢想。
可碎瓷上的字，像一把刀，插在我心上。
“清漪？”陆昭叫我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捡起碎瓷，揣进怀里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我们出了屋子，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？”
是王氏的声音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