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陆昭一把拉住我，往暗处退。
“谁在那？”王氏又喊了一声，脚步声靠近。
我攥紧怀里的碎瓷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是我。”
我硬着头皮走出去。
王氏提着灯笼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清漪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睡不着，出来走走。”我说。
“走走？”王氏冷笑，“走到你娘屋里来了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我盯着她。
“行啊，怎么不行。”王氏走近，灯笼光照在我脸上，“可你这大半夜的，一个人跑这来，不怕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“我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又不会害我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倒是有些人，心里有鬼，才怕走夜路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王姨娘，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我紧张？”王氏笑了一声，但笑得很假，“我有什么好紧张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还以为，你怕我发现什么。”
王氏盯着我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清漪，我劝你，有些事，不该查的别查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装傻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我说，“要不，你提醒提醒我？”
王氏没说话。
我们就这么站着，谁也不让谁。
“行了。”王氏突然转身，“大半夜的，别在这闹腾，回去睡觉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点软。
陆昭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她发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肯定起疑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我说，“反正她早就想弄死我了。”
陆昭皱眉。
“清漪，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算了。”他叹气，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屋里，我关上门，把碎瓷掏出来。
“小心你爹。”
这四个字，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她让我小心我爹，可她为什么不说清楚？
是被发现了？还是……来不及？
妈的。
我越想越烦。
“清漪？”陆昭在门外轻声问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回去吧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没那么脆弱。”
陆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账本被我爹买走了，被我娘藏起来了，又被王氏偷了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爹要账本干什么？
我娘的死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
脑子里一团乱。
突然，我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很轻，像是脚步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