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你以为马三能保你？”
他抬头看马三。
马三也在看手机。
“妈的。”马三骂了一句，“这人连我一起盯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谁？
刘福贵？王建国？还是……李建国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突然说，“你都不知道是谁？”
马三摇头：“我要是知道，早把他揪出来了。”
沈默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上，除了血手印，还有几个名字。
刘福贵。
李建国。
王建国。
还有一个——
“周德胜。”沈默念出声。
马三脸色一变。
“你认识？”沈默问。
“镇上首富。”马三说，“开了三家厂，还有一家酒店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这人没在借贷记录里出现过。
但名字写在最后一页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爷爷……”马三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？”
“他以前给周德胜干过活。”马三说，“听说是管账的。”
沈默一愣。
管账？
爷爷不是开小卖部的吗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马三说，“我哥活着的时候提过，说你爷爷在周德胜那边干了三年。”
沈默感觉脑子有点乱。
账本。
血手印。
周德胜。
爷爷的死。
这些事，好像都连在一起。
“明天我去找周德胜。”沈默说。
马三皱眉：“你疯了？他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账本上有他的名字。”
马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收起账本，准备关门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懒得看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帮人，一天到晚发短信，不累吗？”
马三笑了：“说明你查对了方向。”
沈默没笑。
他感觉，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周德胜。
这个名字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他关上门，躺到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上的名字。
刘福贵。
李建国。
王建国。
周德胜。
还有那个血手印。
爷爷……到底是怎么死的？
他翻了个身。
窗外，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沈默听见了。
他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窗户外。
沈默慢慢坐起来。
手摸到床头柜上的剪刀。
“谁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又响了。
越来越远。
沈默松了口气。
但心跳还是很快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那条没看的短信。
“你查周德胜？你活不到明天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但他没回。
他关掉手机，躺下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，那个血手印，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