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的车刚拐出派出所那条街，马三的手机就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“是周德胜。”
“接。”沈默说。
马三按下免提。
“马三，你他妈跟沈默搅在一起？”周德胜的声音很冷，“那小子找死，你也想陪葬？”
“周老板，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马三说。
“少废话。告诉他，别查我司机。”周德胜说，“那晚的事，跟他没关系。他再查，我让他连本带利还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他知道我们要去找司机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马三说，“李建国肯定给他打电话了。”
“那司机现在在哪？”沈默问。
马三想了想。“司机叫张伟，开了十几年车。周德胜给他租了个房子，在镇东头。”
“带路。”沈默说。
车掉头，往东开。
镇东头那片是老居民区，路窄，两边都是自建房。马三指着一栋二层小楼：“就那。”
沈默停下车。
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没熄火。
他心跳加速。
有人先到了？
他推开车门，马三跟上来。
两人刚走到门口，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光头男人冲出来，满脸是血。
是张伟。
他看见沈默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喊：“救我！他们要杀我！”
话音刚落，门里又冲出两个人。
一个手里拿着铁棍，另一个拿着刀。
沈默没犹豫，一把拽过张伟，往车那边跑。
马三抄起路边的砖头，砸向那两人。
“操！快上车！”马三喊。
沈默把张伟塞进后座，自己跳上驾驶座。马三也钻进副驾。
车猛地窜出去。
后视镜里，那两人站在路边，正打电话。
张伟在后座喘着粗气，血滴在座椅上。
“谁要杀你？”沈默问。
“周德胜的人。”张伟说，“他让我闭嘴。”
“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张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……是我撞的。”他说。
沈默踩死刹车。
车停在路中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故意的！”张伟喊，“那天晚上，周老板让我开车去你老宅，说有人要送东西。我到了，看见你爷爷站在门口，好像在等人。然后李建国从巷子里出来，跟你爷爷吵起来。你爷爷说要报警，李建国推了他一把，你爷爷从楼梯上滚下来……我吓坏了，开车就跑。”
沈默的手在抖。
“李建国推的？”
“对。”张伟说，“周老板后来知道了，让我闭嘴，说这事跟他没关系。”
沈默闭上眼睛。
爷爷是被推下楼的。
凶手是李建国。
他睁开眼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了。
一条新短信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一小时内，带账本到镇西废弃工厂。否则，撕票。”
沈默看完，把手机递给马三。
马三脸色铁青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真敢。”
沈默发动车。
“去工厂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马三说，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我妈在他们手上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车猛地掉头。
后座，张伟还在流血。
沈默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他知道，今晚，要么死，要么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