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镇西废弃工厂。
沈默熄火，跳下车。
工厂大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马三跟在后头，手里攥着根铁管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沈默往里走。
地上有脚印，新的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。
角落里，他妈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“妈！”沈默冲过去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动。”
沈默转头。
李建国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枪。
“账本呢？”李建国问。
“你先放人。”沈默说。
李建国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放人，你他妈报警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账本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放了我妈，我告诉你。”
李建国脸黑了。
“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？”
马三举起铁管。
“李建国，你他妈疯了！”
李建国把枪口对准马三。
“闭嘴。”
沈默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推我爷爷下楼，就为了那五十万？”
“我推的？”李建国冷笑，“你爷爷是自己摔的。”
“张伟都说了。”
李建国愣了。
“张伟？”
“对，你推的。”沈默说。
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张伟那小子，真会编。”他说，“行，我认，但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要报警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他查了账本，发现周德胜不是欠钱，而是背后操控钱庄的人。”
沈默脑子一炸。
“周德胜？”
“对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他才是主谋。我不过是替他办事。”
“那你今晚绑我妈，也是他让的？”
李建国点头。
“他让我拿回账本，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
“否则我全家都得死。”
沈默听完，突然觉得可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活命，连良心都不要了。”
李建国没说话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账本在我车里。”他说，“你放了我妈，我给你。”
李建国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走过去，解开绳子。
沈默妈站起来，扑向沈默。
“快走！”沈默喊。
马三拉着她往外跑。
李建国举枪。
“账本！”
沈默从口袋里掏出账本，扔过去。
李建国接住，翻开。
脸变了。
“这是假的！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真的我早送到市局了。”
李建国疯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！
沈默倒地。
但没中。
李建国打偏了。
沈默爬起来，往外跑。
身后，李建国追出来。
突然，警笛声响起。
几辆警车冲进工厂。
李建国愣住。
沈默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他妈真以为我傻？”
李建国扔下枪。
警察冲上来，按住他。
沈默看着李建国被带走。
马三走过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报的警？”
“来之前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打电话给张叔了。”
马三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了。
一条新短信。
“账本副本在我手上。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——周德胜。”
沈默看完，手抖了一下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