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操。
周德胜这条短信像根刺扎进眼睛。
“谁？”马三凑过来。
沈默把手机给他看。
马三看完，脸色铁青。
“他妈的。”马三骂，“这老狐狸早防着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账本副本……周德胜哪来的副本？
除非——
“他当年也有一本。”沈默说，“或者他复印过。”
马三点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看了眼工厂门口。
警车还在闪灯。
李建国被押上警车，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沈默没理他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张叔的号码。
“喂，张叔。”沈默说，“李建国抓了，但周德胜约我明天中午见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默，你听我说。”张叔声音很沉，“周德胜这人背景深，你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妈还在镇上，我不能躲。”
张叔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我陪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冲动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马三递了根烟。
沈默点上，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夜风里散开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马三问。
“中午十二点。”沈默说，“老地方——茶馆二楼包厢。”
马三皱眉。
“那地方是周德胜的地盘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就是送菜。”
沈默弹了弹烟灰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他说，“账本副本在他手上，万一他交给纪委，我爷爷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马三没再说话。
两人站在工厂门口，看着警车一辆辆开走。
夜很静。
沈默的手机又震了。
他低头看。
是赵磊发来的微信。
“沈默，公司那边出了点事，有人来砸店。”
沈默看完，手抖了一下。
卧槽。
“走！”他喊马三，“公司出事了。”
两人冲上车。
沈默发动引擎，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车冲出工厂大门。
路上，沈默给赵磊打电话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磊声音很急，“刚才来了五六个人，拿着铁棍，把玻璃门砸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赵磊说，“我报了警，但警察还没到。”
沈默咬牙。
这肯定是周德胜干的。
他在敲山震虎。
车开到公司门口。
沈默下车一看。
玻璃门碎了一地。
里面电脑、文件撒得到处都是。
赵磊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默问。
“没事。”赵磊说，“但他们留了张纸条。”
沈默接过纸条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。
“别查了。”
沈默看完，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明天我去见他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什么花样。”
马三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兄弟，我陪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进办公室，蹲下来收拾文件。
手碰到一本旧账本。
他翻开。
是爷爷那本的副本。
他愣住。
这副本怎么在这？
他明明把真账本送市局了。
难道——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操。
他想起马三之前说过的话。
“你爷爷死前复印过账本。”
沈默抬头看马三。
马三也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沈默问。
马三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是你的。”
沈默盯着账本。
心里一阵发寒。
这副本是谁放进来的？
窗外，夜色浓得像墨。
沈默突然觉得，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