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本副本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吧。
这玩意儿怎么在这？
他明明把真账本送市局了。
马三也懵了。
“你确定不是你放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放这干嘛？”马三说，“我要是拿了，早跟你说了。”
沈默翻开封皮。
字迹跟爷爷那本一模一样。
连血手印的位置都对得上。
操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难道——
爷爷活着的时候，复印了好几本？
可这副本是谁放进来的？
赵磊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把账本递给他。
“你看看。”
赵磊接过去，翻了几页。
“这不是你那本吗？”
“是副本。”沈默说，“真本在市局。”
赵磊脸色变了。
“谁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刚进办公室，它就躺地上。”
马三蹲下来，翻了翻地上的碎片。
“有人进来过。”他说，“门锁没坏，应该是用钥匙开的。”
沈默皱眉。
钥匙只有三把。
他自己一把。
赵磊一把。
还有一把在房东那。
“房东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赵磊想了想。
“周德胜的远房侄子。”他说，“叫周强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。
这公司是周德胜的地盘？
“你之前怎么不说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赵磊说，“镇上大半门面都是周家的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周德胜的短信。
“明天见面，地点我来定。”
他回了一条。
“行。”
马三看着他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妈还在他手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马三说。
沈默摇头。
“你帮我做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查查周强，看看他跟周德胜的关系。”
马三点头。
“行。”
赵磊把账本副本收起来。
“这个我先保管。”他说，“你带着不安全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你复印一份。”他说，“万一丢了，还有底。”
赵磊点头。
沈默走出办公室。
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了一半。
像一只半闭的眼睛。
他想起爷爷。
想起那晚的脚步声。
想起周德胜的短信。
心里一阵烦躁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是周德胜的声音。
“明天中午，镇西老茶馆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攥紧手机。
马三走过来。
“怎么说？”
“老茶馆。”沈默说，“一个人。”
马三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是你爷爷死前去过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沈默愣了一下。
对。
李建国说过，爷爷死那晚在茶馆跟周德胜见过面。
周德胜选那见面，肯定有目的。
“我去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马三说，“那地方肯定有埋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马三站在车窗外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沈默点头。
车开出镇子。
路上空荡荡的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副本是谁放的？
周德胜为什么要选老茶馆？
他妈妈到底在哪？
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。
他踩油门。
车冲进夜色。
远处，老茶馆的灯光亮着。
像一只眼睛。
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