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送你上路的人。”
那人拔刀。
顾衍之把沈清辞拉到身后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没动。
她盯着那人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笑。
“死人不需要知道。”
刀光劈过来。
顾衍之侧身躲开,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架。
酒坛碎了。
满地酒。
沈清辞摸到腰间的剑。
她拔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,“今天怎么就没完没了?”
那人看她一眼。
“沈家小姐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一剑刺过去。
那人挡开。
力道很大。
沈清辞手腕发麻。
顾衍之从侧面扑上去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沈清辞举剑。
但不敢刺。
怕伤到顾衍之。
“闪开!”她喊。
顾衍之没动。
那人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血溅出来。
沈清辞脑子一热。
一剑捅过去。
刺中了。
那人的胳膊。
他惨叫一声。
顾衍之趁机夺刀。
反手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说。”顾衍之喘着气,“谁让你来的?”
那人咬牙。
“说了也是死。”
“不说现在死。”
他犹豫。
沈清辞一脚踢在他膝盖上。
“快说!”
“是……是赵大人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赵明远?”
“对。”
他松手。
那人瘫在地上。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赵明远是谁?”
“兵部侍郎。”顾衍之说,“你父亲的旧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当年跟你父亲关系很好。”顾衍之说,“后来你父亲出事,他升官了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顾衍之看着她,“他很可能就是害你父亲的人。”
沈清辞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说,“我爹最信任的人……”
“人心会变。”
她蹲下来。
看着那人。
“赵明远现在在哪儿?”
“宫里。”那人说,“今晚他值夜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进宫。”
顾衍之拉住她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害死我爹,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火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婚书都按了。”他笑,“你死了我怎么办?”
她没笑。
但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一起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外面下着雨。
沈清辞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顾衍之回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那个老头呢?”
“谁?”
“带你来地窖的那个。”
顾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地窖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是那个老头。
他手里拿着伞。
看着地上的血。
又看看他们。
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爹当年救过我。”他说,“我欠他的。”
沈清辞没再问。
跟着他往外走。
雨很大。
街上没人。
他们走在雨里。
沈清辞忽然觉得冷。
但心是热的。
她握紧剑。
前面是宫门。
门口有守卫。
老头走过去。
说了几句话。
守卫看了他们一眼。
放行了。
沈清辞惊讶。
“你认识他们?”
“老熟人了。”老头说,“以前我也是宫里当差的。”
他们进了宫。
雨小了。
沈清辞跟着老头七拐八绕。
到了一间偏殿门口。
老头指指里面。
“赵明远就在里面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人背对着他们。
正在看奏折。
听到声音。
他回头。
看见沈清辞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清辞?”他说,“你来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赵叔叔。”她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