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笑了。
“清辞，你长大了。”他说，“坐。”
沈清辞没动。
“赵叔叔，我爹的事，是你干的？”
赵明远放下奏折。
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沈清辞说，“但够用了。”
赵明远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当年查的那个案子，牵扯太深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？”沈清辞冷笑，“没办法就杀人灭口？”
“不是我要杀他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是上面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赵明远没说话。
顾衍之从后面走进来。
“赵大人。”他说，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赵明远看着他。
“你果然没被抓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，城防营那帮人，拦不住你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到底是谁？”
赵明远沉默了一会。
“是……太子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太子？”她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爹查到了太子私铸铜钱的事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太子怕事情败露，就……”
“就杀了我爹？”
赵明远点头。
沈清辞手在抖。
卧槽。
她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这些人，真行。”
顾衍之握住她的手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冷静个屁！”沈清辞甩开他，“我爹死了十年，现在告诉我，是太子杀的？”
她看着赵明远。
“你也是帮凶？”
赵明远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传话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没动手？”沈清辞说，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赎罪。”赵明远说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睡不着。”
“赎罪？”沈清辞笑了，“你拿什么赎？”
她拔出剑。
顾衍之拦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，“杀了他，就没人证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去找太子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清辞说，“太子会承认吗？”
“他会的。”顾衍之说，“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当年太子写给赵大人的密信。”他说，“上面有他的印章。”
赵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？”
“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干什么？”顾衍之说，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沈清辞看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去找太子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之跟上。
赵明远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别去！”他说，“太子身边有高手！”
沈清辞没回头。
雨又下大了。
她走在雨里。
忽然停下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爹救过我的命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前面是东宫。
灯火通明。
门口站着两个侍卫。
看见他们。
拦住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我要见太子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太子不见客。”
顾衍之拿出那封信。
“告诉太子，就说顾衍之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会见的。”
侍卫对视一眼。
一个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。
出来了。
“太子请你们进去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东宫。
里面很亮。
太子坐在主位上。
看见他们。
笑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他说，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“托太子的福。”顾衍之说。
太子看向沈清辞。
“你就是沈大人的女儿？”他说，“长得像你爹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她说，“我爹的死，跟你有关吗？”
太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说，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四周突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。
沈清辞握紧剑。
顾衍之挡在她前面。
“太子。”他说，“你就不怕事情败露？”
“败露？”太子说，“你们死了，谁会知道？”
他笑了。
“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