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的刀劈下来。
沈清辞侧身躲开，剑鞘砸在对方手腕上。
咔嚓一声。
骨头断了。
她没停，反手一剑刺穿第二个人的肩膀。
血溅在脸上。
烫的。
“顾衍之！”她喊，“你他妈倒是动手啊！”
顾衍之正在跟三个人缠斗，听见她骂人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废物！”沈清辞一剑逼退一个黑衣人，“我爹的案子还没查清楚，你不能死在这儿！”
太子坐在椅子上，端着茶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沈小姐，你爹当年也是这么骂人的吗？”
沈清辞转头瞪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你爹死的时候，也让我闭嘴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沈清辞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她一剑砍翻挡路的黑衣人，朝太子冲过去。
刀光闪。
顾衍之从侧面扑过来，抱住她滚到地上。
一把飞镖钉在她刚才站的位置。
“你疯了？”顾衍之吼她，“送死啊？”
“我爹的仇！”沈清辞挣扎，“你放开我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顾衍之死死按住她，“但你这样冲上去，就是送人头！”
太子站起来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他说，“说完了，就上路吧。”
他一挥手。
又出来十几个黑衣人。
沈清辞看着那些刀。
突然笑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，“你那个婚书，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顾衍之摸出那张纸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给我。”
沈清辞接过婚书，咬破手指，按了个血手印。
然后扔给太子。
“看好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嫁给他了。他要是死了，我就是寡妇。寡妇报仇，不择手段。”
太子看着婚书上的血手印。
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清辞站起来，剑指太子，“要么今天你弄死我们俩，要么明天我弄死你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打架呢。”
黑衣人围上来。
刀光剑影。
沈清辞杀红了眼。
肩膀被划了一刀，没停。
腿上挨了一脚，没停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弄死太子。
顾衍之在她身边，替她挡了好几刀。
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。
“你撑住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我快没力气了。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刚按了手印，就是我老婆了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然后她看见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。
刀尖直指太子的喉咙。
是那个神秘老头。
太子被刺中肩膀，惨叫一声。
黑衣人乱了。
老头回头冲他们喊：“走！从后门！”
沈清辞拉着顾衍之就跑。
身后是刀光，是喊杀声，是太子的怒吼。
他们跑出东宫，跑进夜色里。
沈清辞靠着墙喘气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，“你那个婚书，还有备份吗？”
“有。”顾衍之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我怕刚才那个被血泡烂了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藏得好好的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突然伸手抱了他一下。
很紧。
“别死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追兵来了。
他们没时间温存。
继续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