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母亲送回老宅。
一路上，母亲都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。
到家后，母亲去厨房烧水。
沈默坐在堂屋，盯着手机。
周德胜的短信还挂在屏幕上。
“下一局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搞毛啊。
他真想骂人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起身，准备去公司看看。
刚出门，手机响了。
是赵磊。
“沈默，你公司被砸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赵磊声音大了，“你知道你不报警？”
“报了。”沈默说，“没用。”
赵磊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得罪谁了？”
“周德胜。”
“镇上首富？”
“嗯。”
赵磊又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跟他杠上了？”
“他绑了我妈。”沈默说。
电话那头没声音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赵磊才说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赵磊挂了电话。
沈默站在门口，看着远处的田埂。
阳光很好。
但他心里很冷。
半小时后，赵磊到了。
他骑着一辆破摩托，车后座绑着一袋水果。
“阿姨没事吧？”赵磊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受了点惊吓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赵磊把水果拎进堂屋。
母亲从厨房出来，看到赵磊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赵来了？”
“阿姨好。”赵磊笑着，“来看看你。”
母亲接过水果，眼圈红了。
“你们聊，我去做饭。”
她转身进了厨房。
沈默和赵磊在堂屋坐下。
“公司被砸成什么样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玻璃全碎，电脑被砸了。”赵磊说，“门也踢坏了。”
“损失多少？”
“一两万吧。”
沈默掏出烟，点了一根。
“我打算把公司关了。”他说。
“关？”赵磊瞪大眼睛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周德胜不会放过我。我继续开公司，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账本。”沈默说，“把总账交给警察，让他坐牢。”
“总账在你手上？”
“在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怀疑他还有副本。”
“副本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那天我在办公室发现一本爷爷账本的副本，跟原版一模一样。”
赵磊皱眉。
“谁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肯定是周德胜的人。”
“那他现在有副本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也有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拍下来了。”
赵磊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还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他狗急跳墙。”沈默说，“他绑了我妈一次，就能绑第二次。”
赵磊没说话。
厨房里传来炒菜声。
沈默把烟掐灭。
“我想请你帮我个忙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
“帮我盯着周德胜。”沈默说，“他有什么动静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行。”赵磊说，“但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母亲端着菜出来。
“吃饭了。”
沈默起身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他看了一眼。
是周德胜。
“沈默，账本副本在我手上。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一个人来。否则，你妈会出事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发抖。
但他没回。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“谁？”赵磊问。
“没谁。”沈默说，“吃饭。”
他夹了一块肉。
但咽不下去。
他知道。
这局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