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母亲安顿好，连夜赶到老茶馆。
周德胜没在。
只有个服务员在打扫。
“周老板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走了。”服务员头也不抬，“他说让你等着。”
沈默愣了。
等了半小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德胜。
“沈默，你挺能啊。”他声音很冷，“但我告诉你，账本副本我藏好了。你现在去派出所，把总账照片删了，我就放你妈一马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沈默火了，“我妈已经救回来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德胜笑了，“但你还有个妹妹吧？她在省城上大学，对吧？”
沈默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！”
“那就看你配不配合了。”周德胜说，“明天中午之前，把照片删了。否则，你妹妹会出点意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妈的。
他真服了。
这王八蛋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妹妹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心慌了。
“喂，赵磊。”他打电话，“帮我查一下，周德胜在省城有没有人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拿我妹妹威胁我。”
“操。”赵磊说，“我马上查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蹲在茶馆门口。
烟抽了一根又一根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他想起爷爷的账本。
那本总账。
他拍下来的照片。
里面记着周德胜的名字。
但只是名字。
没有具体金额。
他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不对劲。
周德胜为什么这么怕这本账？
他掏出手机，翻看照片。
一页一页。
突然，他愣住了。
最后一页。
不是周德胜的名字。
是另一个名字。
“张建国”。
不是李建国。
是张建国。
沈默盯着屏幕。
张建国？
谁啊？
他往上翻。
发现张建国有三笔借款。
总共两百万。
担保人：周德胜。
日期：二十年前。
沈默脑子转了。
张建国。
李建国。
王建国。
三个建国？
他想起王建国说过的话。
“我哥叫马强。”
马强？
不是建国啊。
那李建国和王建国是兄弟。
张建国呢？
他打电话给马三。
“马哥，你认识张建国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从哪知道的？”
“账本上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马三说，“二十年前，跳河死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据说欠了钱，还不上。”马三说，“但我听说，他死前见过周德胜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他是不是跟李建国长得像？”
“像？”马三想了想，“我没见过他。但听人说，他跟李建国是双胞胎。”
双胞胎？
沈默愣住了。
李建国有个双胞胎兄弟？
那王建国呢？
“王建国跟李建国是亲兄弟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马三说，“他们只是同村，都叫建国。但李建国和王建国确实有关系，王建国是李建国的表弟。”
沈默脑子乱了。
但有个念头冒出来。
如果张建国是李建国的双胞胎兄弟。
那李建国为什么没提过？
而且张建国也死了。
跟爷爷一样。
都是死得不明不白。
他想起爷爷死那晚。
李建国在老宅外。
张伟说是李建国推的。
但李建国承认了。
可如果张建国是双胞胎。
那推人的，会不会是张建国？
沈默手抖了。
他想起李建国的脸。
那张脸，他见过。
在爷爷的账本上。
不是名字。
是照片。
爷爷夹在账本里的一张老照片。
上面三个人。
爷爷。
周德胜。
还有一个年轻人。
他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起来。
那个年轻人，跟李建国一模一样。
但李建国今年四十多。
照片上的人，二十出头。
如果是双胞胎。
那照片上的人，是张建国？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打电话给赵磊。
“赵磊，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建国。”沈默说，“二十年前跳河死的。查查他有没有案底。”
“行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站起来。
这局，比他想的复杂。
周德胜不是主谋。
主谋，可能是张建国。
或者，是李建国假扮的。
他得去一趟派出所。
找李建国。
但李建国已经被抓了。
他得找张叔。
沈默开车往派出所去。
路上，手机响了。
是妹妹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哥。”妹妹声音在发抖，“有人跟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