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纸条。
四个字。
商盟在九渊。
他抬头看老刘。
“九渊是哪儿?”
老刘没说话。
他靠在墙上,喘气声越来越重。
胸口那摊血,已经洇开一大片。
“你先别管我。”
老刘说。
“你爹的事,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沈墨把纸条收好。
“你伤得不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老刘咧嘴。
“王大人那一刀,没扎准。”
赵铁头在旁边插嘴。
“不是吧,老头,你这血都快流干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老刘瞪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他转向沈墨。
“九渊这个地方,我听过。”
“但没去过。”
“据说是商盟的老巢。”
“十年前朝廷剿灭商盟,就是没找到九渊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那怎么找?”
老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爹知道。”
“他藏盟主令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沈墨沉默。
父亲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。
他看向老刘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一两天吧。”
老刘说。
“够用了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我带你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城南的瘸子老陈。”
“他以前是商盟的探子。”
“应该知道九渊的入口。”
沈墨点头。
赵铁头叹气。
“我真服了,这一晚上,又是打架又是流血,现在还要去找什么瘸子。”
“比我在赌坊干活累多了。”
沈墨没理他。
三人出了院子。
夜色更深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老刘走得慢。
每一步都晃。
沈墨扶着他。
“你撑住。”
“嗯。”
老刘应了一声。
拐过两条街。
前面有个破庙。
庙门口坐着个老头。
也在打盹。
老刘走过去。
踢了踢他的脚。
“老陈。”
那老头抬头。
眯着眼看他们。
“哟,老刘,你没死啊?”
“差点。”
老刘说。
“带个人来问你事。”
老陈看向沈墨。
“这小子谁?”
“沈墨。”
“他爹是沈天放。”
老陈脸色变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你爹是沈天放?”
沈墨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老陈说。
“沈天放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
沈墨说。
“在牢里。”
老陈盯着他看。
好半天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当年救过我。”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沈墨拿出纸条。
“商盟在九渊。”
“你知道九渊在哪儿吗?”
老陈接过纸条。
看了看。
又还给他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去不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九渊入口,在兵部大牢里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兵部大牢。
他爹就在那儿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老陈说。
“当年商盟的老巢,就建在兵部大牢下面。”
“所以朝廷剿了十年,都没找到。”
沈墨攥紧纸条。
原来如此。
父亲藏盟主令,不是为了保命。
是为了让他找到九渊。
救出商盟。
他看向老刘。
“我明天就去兵部大牢。”
老刘点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...”
“死不了。”
老刘说。
“你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赵铁头在旁边叹气。
“得,又得拼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纸条。
九渊。
兵部大牢。
父亲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准备。”
三人转身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沈墨回头。
巷口冲进来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王大人。
他手里提着刀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