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盯着远处。
沈渡一把拉住我手腕。
“躲起来。”
我们闪到路边树丛里。
三匹马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灰袍。
满脸风霜。
他勒住马。
“出来吧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我没动。
沈渡握紧了刀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顾锦绣。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我名字？
沈渡低声说：“别出去。”
可那人又说：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沈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亲爹？
灰袍老人从怀里掏出块玉佩。
远远举着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鸳鸯佩。”
我认得那玉佩。
娘亲的妆奁里见过。
我推开沈渡的手。
走出去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灰袍老人翻身下马。
走到我面前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你右耳后面有颗红痣。”
“你三岁时摔断过左胳膊。”
“你怕打雷。”
“你娘叫你绣绣。”
我腿发软。
这些事。
只有亲娘知道。
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他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被人关在顾家老宅十二年。”
“前天刚逃出来。”
“听说你在找我。”
“我就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满脸褶子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不像四十多岁的人。
“谁关的你？”
“王氏？”
沈渊摇头。
“不是她。”
“是宋家。”
“宋大老爷。”
“他怕我查出军饷的事。”
“就把我关起来了。”
沈渡走过来。
“大哥。”
沈渊看他一眼。
“小渡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渡眼圈也红了。
我站在中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妈的。
这反转来得太快。
“那顾老爷呢？”
“他真是你安排守宅子的？”
沈渊点头。
“他是我的家奴。”
“我救过他命。”
“他答应替我守着顾家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他变了。”
“他想要顾家的产业。”
“就和你娘……”
沈渊说不下去了。
我懂了。
顾老爷娶了我娘。
占了家产。
还逼死了我娘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渊看着我。
“先回苏州。”
“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替你娘报仇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有亲爹在。
好像什么都不怕了。
沈渡牵过马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我翻身上马。
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对。
沈渊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？
他明明刚逃出来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沈渊愣了一下。
“有人给我送信。”
“说你在去江南的路上。”
“让我来这里等你。”
“谁送的信？”
沈渊摇头。
“没署名。”
“就一张纸条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是那个黑影？
还是另有其人？
沈渡也皱眉。
“先走吧。”
“路上再说。”
我夹紧马腹。
跟着他们往苏州方向跑。
风刮在脸上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亲爹回来了。
可这背后。
到底是谁在布局？
那个人。
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