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渊。
他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谁送的信？”
“真没署名。”
“就一张纸条，塞在我牢房门缝里。”
“上面写你今日会经过此地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骗我。”
沈渊脸色一变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右手虎口有茧。”
“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被关在顾家老宅。”
“你是自己藏起来的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沈渡也看向他哥。
沈渊沉默半晌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比你娘聪明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没被关。”
“我是躲。”
“躲谁？”
“躲那个要杀我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沈渊看着我。
“你爹。”
“顾老爷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是我亲爹？”
沈渊摇头。
“我是你二叔。”
“你亲爹是沈渊。”
“我叫沈渡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沈渊的弟弟。”
“沈渡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搞毛啊。
“那你之前说是我亲爹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沈渊——不，沈渡——低下头。
“你亲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害的？”
“顾家。”
“顾老爷？”
“不。”
“顾家老太太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卧槽。
这剧情反转得我脑子跟不上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
“我娘知道吗？”
沈渡苦笑。
“你娘知道。”
“她让你别去江南。”
“就是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……”
“你亲爹沈渊，是顾家老太太的私生子。”
“老太太为了掩人耳目，把他过继给顾家旁支。”
“后来你亲爹查出老太太侵吞军饷。”
“就被灭口了。”
“你娘知道这事。”
“所以她让你别查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站不住。
沈渡扶住我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报仇。”
“你亲爹的死。”
“也该有个交代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所以那个黑影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那些纸条？”
“也是我送的。”
“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怕我翻脸？”
沈渡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你娘留下的账本。”
“上面有老太太的罪证。”
“你拿着它。”
“就能扳倒顾家。”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账本！”
“在我包袱里。”
我翻身上马。
“走。”
“回苏州。”
“找老太太算账。”
沈渡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老太太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宋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宋家大老爷。”
“和你娘的死也有关系。”
我握紧缰绳。
“那就一起算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。”
“我这条命就值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趟江南之行。
怕是比想象中更凶险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有账本。
还有……
一个真正的亲人。
尽管他骗了我。
但我知道。
他是为我好。
风又刮起来了。
我夹紧马腹。
往苏州方向冲去。
身后。
沈渡紧紧跟着。
前面。
是顾家老太太。
是宋家。
是真相。
也是复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