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走廊尽头。
黑漆漆的。
那个保安不见了。
“你咋了？”小刘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摇头，“走吧。”
他们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。
小刘按了一楼。
“那个保安，你见过吗？”沈默问。
“没。”小刘说，“今儿第一天见。”
“哦。”
电梯到了。
他们走出大楼。
外面风很大。
便利店就在拐角。
买了泡面和饮料。
往回走的时候。
沈默看见楼门口有个人影。
是那个保安。
他蹲在台阶上抽烟。
烟头一明一暗。
“师傅。”沈默走过去，“你在这儿干啥？”
保安抬头。
四十多岁的样子。
脸上有疤。
“值班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加班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蹲下，“你以前在哪儿干？”
“外地。”保安弹了弹烟灰，“刚回这小城。”
“哦。”沈默盯着他脸，“你姓啥？”
“姓王。”保安说，“王建国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张姐丈夫叫张建国。
不是一个人。
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对。
“走吧。”小刘拉他，“泡面要凉了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保安还在抽烟。
背影。
真像。
回到办公室。
老周已经泡好茶。
“你俩咋去这么久？”
“碰见个保安。”小刘说，“新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老周没当回事，“吃面。”
沈默撕开泡面盖子。
热气升起来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背影。
“老周。”他说，“张姐今晚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老周指了指隔壁，“她办公室灯亮着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到隔壁。
门开着。
张姐趴在桌上。
睡着了。
桌上放着相框。
照片里一家三口。
男人笑得很开心。
沈默轻轻关上门。
回到老周办公室。
“她睡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老周喝了口茶，“她最近总这样。”
“那个保安。”沈默说，“背影很像她老公。”
老周手一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默说，“但太像了。”
“别瞎想。”老周说，“这世上像的人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低头吃面。
但心里那个疙瘩。
解不开。
吃完面。
小刘回自己办公室。
老周开始算账。
沈默写方案。
写到一半。
他听见走廊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
他站起来。
打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但尽头那盏灯。
灭了。
他走过去。
灯是坏的。
还是被人关的？
他不知道。
转身的时候。
看见地上有个烟头。
还冒着烟。
刚灭。
他蹲下。
烟头是红塔山。
张姐说过。
她老公最爱抽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