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出去的时候。
走廊已经空了。
“张姐?”
没人应。
我站在走廊中间。
灯管闪了一下。
突然想起那个问题。
照片谁拍的?
王建国说是建军发给他的。
张姐说她在江边没追上。
那拍照的人呢?
我回到办公室。
翻出那张照片。
红衣女人站在江边。
背影模糊。
但裙摆被风吹起来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发现一个细节。
照片右下角。
有个影子。
很淡。
像个人蹲着。
我放大手机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影子轮廓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。
是举着手机的姿势。
操。
拍照的人也在照片里?
我抬头。
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。
“谁?”
没人。
我走过去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但地上有根烟头。
红塔山。
王建国刚抽的?
他刚才不是走了吗?
我捡起烟头。
还有点烫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“你干嘛呢?”
我吓得一哆嗦。
回头。
是老周。
“老周?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忘拿钥匙。”他皱眉,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我把照片给他看。
“这个影子,你看。”
老周凑近。
眯着眼。
“可能是树枝。”
“不是树枝。是个人。”
“你魔怔了?”
“我真觉得是个人。”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觉得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张姐肯定知道。”
“她要是知道,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住了。
因为什么?
因为拍照的人。
可能就是张姐自己?
可她说是建军发给王建国的。
如果她在场。
那她怎么会让建军跳江?
除非。
“除非她当时没拦。”老周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老周点烟,“有些事,表面看着是一回事,底下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张姐为什么穿红衣?”
“她说让建军看见她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穿?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以前不穿红衣服的。”老周吐口烟,“建军死后才穿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老周弹弹烟灰,“她可能不是想让建军看见她。是想让建军看见她后悔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意思。”老周掐灭烟,“你自己想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灯管又闪了一下。
照片里的影子。
张姐的红衣。
王建国的隐瞒。
突然觉得这栋楼。
像个迷宫。
我回到办公室。
把照片存进手机。
明天。
我要问张姐。
直接问。
但今晚。
我睡不着。
窗外有车灯扫过。
我低头看照片。
那个影子。
好像动了一下。
操。
我关掉手机。
走廊里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