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老周站在走廊里。
半天没人说话。
“翻出去了?”我说。
“他是这么说的。”老周说。
“你信吗?”我说。
老周没答话。
他掏出烟。
点了一根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这楼里到底几个人?”
“三个。”他说。“建军,建国,张姐。”
“那刚才的脚步声呢?”我说。
“还有烟头。”我说。
老周抽了一口烟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。“是建军。”
“他不是走了吗?”我说。
“走了也可以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回来干什么?”我说。
老周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烟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转身往楼梯口走。
“你去哪儿?”老周说。
“去二楼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危险。”他说。
“危险?”我说。“这楼里都是熟人。”
“熟人。”他说。“也不一定安全。”
我停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老周把烟掐灭。
“你记得那照片吗?”他说。
“什么照片?”我说。
“张姐那张。”他说。“红衣女人的。”
“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照片右下角。”他说。“有个模糊人影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后来仔细看过。”他说。“那个人影。”
“不是张芳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了一下。
“那是谁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穿着保安服。”
保安服?
“王建国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王建国是后来才来的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我说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他说。“建军当年失踪。”
“可能不是一个人走的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。”我说。“有人帮他?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。“而且这个人。”
“可能还在楼里。”他说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刚才的烟头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可能是他。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肯定有原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老周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看。
“这是我在人事部档案里拍的。”他说。
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旧款保安服。
脸有点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。
跟建军有点像。
“这是谁?”我说。
“十年前。”老周说。“这楼的夜班保安。”
“叫刘伟。”他说。
“后来突然辞职了。”他说。
“就在建军失踪之后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照片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刘伟可能知道真相?”
“可能。”老周说。“而且。”
“他可能就在楼里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我跟老周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过去。
拐角处。
地上躺着一个烟头。
红塔山。
还是热的。
但人不见了。
我抬头。
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。
“别查了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的。
像是故意写成这样。
老周掏出手机。
拨了王建国的号。
没人接。
又拨张姐的号。
也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老周说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