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老周盯着那张纸。
“别查了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的。
像小学生写的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谁放的?”我说。
老周摇头。
“刘伟?”我说。
“可能是。”他说。
他掏出手机。
又拨了一遍王建国的号。
还是没人接。
张姐的号。
也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老周说。“不对劲。”
我说:“分头找?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这楼太大。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他说。“咱俩得在一起。”
我说:“那怎么办?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盯着墙上的纸。
突然伸手。
撕了下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去保安室。”
我们跑到一楼。
保安室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但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包红塔山。
还有半杯茶。
还是温的。
“刚走。”老周说。
我说:“是刘伟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肯定有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手机响了。
是王建国。
“喂。”老周接起来。
“你们在哪?”王建国声音很急。“我回保安室了。”
“我们就在保安室。”老周说。“你人呢?”
“我在二楼。”王建国说。“刚才有人从窗户翻出去了。”
“谁?”老周说。
“没看清。”王建国说。“但背影。”
“像建军。”他说。
老周愣住了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“不是走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建国说。“我追过去。”
“人不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地上有个烟头。”他说。“红塔山。”
“还是热的。”他说。
我跟老周对视一眼。
“刘伟?”我说。
老周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那张照片。
递给我看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“这烟头。”
“跟刘伟有关?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但。”
“刘伟十年前就走了。”他说。“为什么现在回来?”
我说:“因为建军?”
“不对。”老周说。“建军已经回来了。”
“刘伟回来干什么?”他说。
我说:“也许。”
“他知道什么。”我说。“关于建军的真相。”
老周盯着我。
“什么真相?”他说。
我说:“比如。”
“建军为什么躲十年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现在回来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。“那二十万。”
“到底去哪了。”我说。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“这楼里。”
“不止一个人。”他说。“在盯着我们。”
我说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拿起桌上的烟。
抽出一根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我说。
“等他来找我们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是一个人。
在慢慢走过来。
我跟老周盯着门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旧款保安服。
脸很瘦。
眼睛很亮。
他看着我俩。
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是刘伟。”
“我来告诉你们。”他说。“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