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周德胜。
周德胜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笑你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你爷爷藏了本账，你就以为能翻天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手里那本账，是从爷爷坟里挖出来的。
昨天半夜，他一个人去的。
坟头草都长疯了，他拿铁锹挖了半小时，才找到那个铁盒子。
铁盒子锈得不成样，但里面的账本，用塑料袋包得好好的。
他打开一看，傻眼了。
那本账，根本不是爷爷的笔记。
是赵磊父亲的。
上面写着，赵磊父亲借了一百万给周德胜，爷爷是担保人。
但最后一页，爷爷写了句话。
“这笔钱，不是借款，是贿赂。”
沈默当时就懵了。
他打电话给赵磊。
赵磊在电话那头承认了。
“我父亲写的。”赵磊说，“你爷爷只是保管。”
“那你父亲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死了。”赵磊说，“被你爷爷推下楼。”
沈默手机掉在地上。
现在，周德胜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爷爷那本账，是假的。”周德胜说，“真正的账本，在赵磊手里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磊他爸，才是钱庄的会计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你爷爷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账本？”沈默问。
“因为那本账，能证明你爷爷杀过人。”周德胜说，“赵磊他爸的笔记，你爷爷的指纹，都在上面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，游戏结束了。”周德胜说，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沈默握紧账本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还在我手里。”周德胜说。
沈默笑了。
“我妈？”他说，“我妈昨天就报警了。”
周德胜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真会一个人来？”沈默说，“警察就在外面。”
话音刚落，警笛声响起。
周德胜回头。
几辆警车停在不远处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沈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他转身，朝警车走去。
身后，周德胜被人按住。
沈默上了警车。
“你妈安全了。”张叔说。
“谢谢。”沈默说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磊发了条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赵磊没回。
沈默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黑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