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赶到老地方的时候，周德胜已经等着了。
他站在茶馆二楼，窗户开着，风把窗帘吹得哗哗响。沈默走进去，看到他妈坐在椅子上，手脚没绑，但脸色惨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周德胜说。
“账本呢？”沈默说。
周德胜指了指桌子。
沈默把账本拍在桌上。
周德胜拿起来，翻了翻，笑了。
“你妈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是自己来的。”周德胜说，“她说想见你。”
沈默看向他妈。
他妈点点头。
“默子，妈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妈就是想跟你说句话。”
沈默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啥话？”他说。
他妈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爸，没死。”她说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啥？”他说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他妈又说，“他当年欠了钱，跑了。你爷爷为了保他，才把账本藏起来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爷爷是谁杀的？”他说。
“你爸。”他妈说。
沈默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你爸推的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你爷爷要报警，你爸怕了，就推了他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妈也是刚知道。”周德胜说，“她今天来找我，就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默看着他妈。
“妈，真的吗？”他说。
他妈点头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儿？”沈默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妈说，“他跑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然后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他妈喊。
“找真相。”沈默说。
他走出茶馆，掏出手机，给赵磊打电话。
“我爸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凶手。”
赵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我爸。”沈默说，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赵磊说。
“账本。”沈默说，“账本上还有一页，我没给周德胜看。”
赵磊愣住了。
“哪一页？”他说。
“最后一页。”沈默说，“上面写着我爸的名字，还有一笔五百万的借款。”
“日期呢？”赵磊说。
“爷爷死的那天。”沈默说。
电话那头，赵磊沉默了。
沈默挂了电话，抬起头。
天快黑了。
他站在街上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沈默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“默子。”电话那头，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是我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