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跑回铺子。
门开着。
他明明锁了。
屋里站着一个人。
李铁匠。
“你来得挺快。”李铁匠背对着他,手里拿着一把匕首,正在削指甲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沈默喘着粗气。
“你爷爷教的。”李铁匠转过身,脸上有一道疤,从眼角拉到嘴角,“玉佩呢?”
沈默掏出来。
李铁匠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他在哪?”
“躲着。”李铁匠把匕首插回腰间,“你摊上大事了,小子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
“你卖情报给的那个疤脸,是‘血手帮’的人。铁算盘是他杀的。”
沈默手开始抖。
“那白芷呢?她是谁?”
“白芷?”李铁匠皱了下眉,“她是‘药王谷’的传人。你爷爷救过她师父。”
“所以她帮我?”
“帮你?”李铁匠冷笑,“她是在利用你,钓出你爷爷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信是谁给的?”
“哑巴。”
“哑巴是你爷爷的人。他让你跑,是真的。”李铁匠盯着他,“但白芷让你来找我,也是真的。因为只有我能告诉你,怎么活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该信谁?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李铁匠走到门口,回头,“明天晚上,城南老槐树下,有人等你。带着玉佩。别带白芷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沈默瘫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掏出那块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忽然发现,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安”。
那是他爷爷的名字。
沈默猛地站起来。
他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这世上,最值钱的东西,是秘密。最要命的东西,也是秘密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
他手里拿着的,不是玉佩。
是命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冲到门口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,多了一封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白芷在撒谎。”
字迹很熟悉。
跟哑巴那封信一模一样。
沈默把信揉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。
这江湖,就没一个能信的人。
他关上门,把玉佩放进怀里。
明天晚上,城南老槐树。
他倒要看看,到底谁在玩谁。
这一夜,沈默没睡。
他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攥着那把匕首。
等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