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白芷。
白芷看着黑衣人。
黑衣人没动。
“你俩倒是说话啊。”沈默吼了一声。
白芷冷笑。
“说什么？说你爷爷派他来杀你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搞毛啊？”
黑衣人开口了。
“别听她的。她是血手帮的人。”
白芷剑尖一抬。
“放屁。你才是血手帮的狗。”
沈默后退两步。
真离谱。
这俩人，一个说自己是爷爷的人，一个说自己是来帮自己的。
但谁他妈说的是真的？
“玉佩呢？”白芷突然问。
沈默摸出玉佩。
“背面那行字，是你爷爷写的。但你爷爷的字，我能仿。”
黑衣人哼了一声。
“那你仿一个我看看。”
白芷没理他。
“沈默，你爷爷教过你认字吧？那行字里有个‘默’字，写法跟你爷爷平时写的一样吗？”
沈默低头看。
“默”字。
爷爷写“默”的时候，右边那个“犬”字，总是少一撇。
这玉佩上，少了一撇。
“少了一撇。”沈默说。
白芷笑了。
“那就是你爷爷写的。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写。”
黑衣人沉默。
“那又怎样？玉佩可以是假的。”
白芷摇头。
“假的？你刻一个我看看。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沈默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，你真是我爷爷的人？”
白芷没回答。
“但你刚才说，李铁匠是你爷爷的人。李铁匠呢？”
沈默一愣。
对啊。
李铁匠呢？
他约自己来老槐树，结果自己没来，来的是黑衣人。
“李铁匠被我抓了。”黑衣人突然说。
白芷脸色一变。
“你抓他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杀沈默。”
白芷冷笑。
“你抓他，是因为他想揭穿你。”
沈默头大。
“停。”
两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们俩，一个说自己是爷爷的人，一个说自己是来帮我的。但你们谁都没拿出证据。”
他举起玉佩。
“这玉佩，白芷说是我爷爷的。但黑衣人，你说你能仿。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“那这样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俩，各自说一件只有我爷爷才知道的事。”
白芷先开口。
“你爷爷左边屁股上有颗痣。”
沈默脸一红。
“这你也知道？”
“他洗澡的时候我看过。”
黑衣人咳嗽一声。
“你爷爷怕打雷。每次打雷，他都躲进地窖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都对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你们俩，都可能是从我爷爷那里听来的。”
白芷皱眉。
“那你到底信谁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看向黑衣人。
“你说李铁匠是你抓的。那李铁匠人呢？”
黑衣人指了指老槐树后面。
“绑在树后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果然。
李铁匠被五花大绑，嘴里塞着布。
他看见沈默，使劲摇头。
沈默扯掉布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李铁匠吼了一声，“这黑衣人是血手帮的！他抓我是为了逼你交出玉佩！”
沈默回头。
黑衣人已经拔刀。
白芷剑尖直指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白芷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解开李铁匠的绳子。
“走吧。”
李铁匠站起来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铺子。”
白芷一愣。
“你不杀他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杀他？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向黑衣人。
“你走吧。今天我不动手。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白芷收剑。
“你信李铁匠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看向李铁匠。
“你说你是爷爷的人。那爷爷现在在哪儿？”
李铁匠沉默。
“不能说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行。那我自己找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白芷，你跟我来。”
白芷跟上。
李铁匠站在原地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夜色里，三个人各怀心思。
沈默知道，这场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