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推开铺子门。
李铁匠跟进来，一屁股坐在门槛上。
“妈的，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老子差点交代了。”
白芷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默把玉佩放在柜台上。
“先卖点盐巴。”
白芷愣了。
“盐巴？”
“对。铺子总得开张。”沈默说，“总不能天天卖情报，命都不要了。”
李铁匠咳了一声。
“你小子倒是想得开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旧账本，上面记着爷爷的字迹。
“盐巴三文一包，醋五文一壶。”
白芷皱眉。
“你爷爷的铺子，从来不是卖这些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江湖人也要吃饭。”
他往门口走，把门板一块块卸下来。
天刚亮。
街上还没什么人。
沈默站在门口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今天先看看有谁来。”
李铁匠站起来。
“你不去找你爷爷了？”
“找。”沈默说，“但得先活下来。”
白芷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一个老太太走过来。
“老板，有醋吗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有。五文。”
老太太掏钱，买了壶醋走了。
李铁匠看着这场景，笑了。
“你这铺子，还真开起来了。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回到柜台后面，翻开账本。
“白芷，你跟我说说，我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白芷走进来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是个怪人。”
“怪在哪儿？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，但什么都不说。”白芷说，“江湖上每个人都欠他一份情，但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沈默记下来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玉佩是他给我的信物。”白芷说，“他说，以后铺子归你，你可以卖情报，也可以不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非要我卖？”
白芷沉默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李铁匠插嘴。
“你别信她。她肯定有别的目的。”
白芷没反驳。
沈默把玉佩收起来。
“行了。谁都不信，就信自己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今天先不折腾了。你们俩都回去，我想静静。”
白芷起身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李铁匠也站起来。
“我也走了。有事儿去城西找我。”
沈默点头。
铺子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拿起账本，一页页翻。
爷爷的字迹很潦草，但每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盐巴……醋……米……”
翻到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爷爷，你倒是说清楚啊。”
他把纸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。
“老板，有茶吗？”
沈默抬头。
“有。十文一包。”
男人掏钱。
沈默递给他一包茶叶。
男人接过，没走。
“老板，听说你这儿能买到消息？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谁说的？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江湖上都传开了。杂货铺的老板，什么都卖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把账本合上。
“今天只卖杂货。消息的事，改天再说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行。改天再来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
消息传得这么快？
他走到门口，看了看天。
太阳刚升起来。
街上的人多了起来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管了。先活着再说。”
他回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整理货物。
盐巴、醋、米、茶……
一样样摆好。
就像爷爷以前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