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一脚踹开。
三个大汉冲进来。
领头的光头，手臂上缠着绷带。
沈默认得他。
昨天刚打断的那条胳膊。
“小子，你真敢开张啊。”
光头冷笑。
“血手帮的场子你也敢砸？”
沈默没动。
“我砸的是你的脸，不是血手帮。”
“嘴硬。”
光头一挥手。
身后两人拔出刀。
“今天不把铺子交出来，你就躺着出去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但没退。
“铺子是我爷爷的。谁也别想抢。”
“你爷爷？”
光头呸了一口。
“那老东西早该死了！他欠我们帮主一条命！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爷爷是个骗子！欠债不还，躲了二十年！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爷爷……欠血手帮的债？
“不信？”
光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借据在这儿。白纸黑字，你爷爷按的手印。”
沈默接过。
字迹确实是爷爷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借血手帮黄金百两，三年内还清。逾期不还，以命抵债。”
时间是二十年前。
沈默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跑了，债就得你来还。”
光头走近。
“要么拿钱，要么拿命。”
沈默抬头。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光头一挥手。
两人举刀砍来。
沈默抄起柜台上的秤砣砸过去。
“砰！”
一个人倒下。
另一个人刀劈下来。
沈默侧身躲过，一脚踢在他膝盖上。
“咔嚓。”
那人惨叫倒地。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练过？”
沈默喘着气。
“没练过。就是不怕死。”
光头后退一步。
“行。你有种。”
他指着沈默。
“但血手帮的规矩，没人能破。三天后，帮主亲自来收债。你等着。”
说完，他拖着两个同伴跑了。
沈默靠在墙上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爷爷欠债？
不可能。
他想起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也包括爷爷吗？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白芷走进来。
看到地上的血迹，皱眉。
“血手帮来过了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他们说爷爷欠债。”
白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吗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信。但借据是真的。”
白芷叹气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白芷没回答。
她走到柜台前，拿起那张借据。
“这东西，我能帮你查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白芷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爷爷救过我的命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在关外。”
白芷把借据收好。
“三天后，我来找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脑子更乱了。
爷爷救过白芷？
那为什么白芷一开始不说？
他走到门口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管了。先活着。”
他回到柜台后面。
把秤砣放回原位。
地上还有血迹。
他拿抹布擦了擦。
这时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瘦小的男人走进来。
“老板，有消息卖吗？”
沈默抬头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男人压低声音。
“血手帮帮主的行踪。”
沈默心里一跳。
“你打听这个干什么？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有人出高价买他的命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三天后，他来这里。”
男人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男人掏出一锭银子。
“这是定金。事成之后，再加十两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默看着银子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
“你疯了。你在玩火。”
但他没后悔。
血手帮要债？
那就让他们来。
沈默把银子放进口袋。
“爷爷，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从门外吹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