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门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哑巴喘着粗气，一把抓住沈默的胳膊。
“你爷爷，被抓了！血手帮的人，绑到城西老宅去了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和尚从后面探出头来。
“谁？”
“哑巴。”
“他不是不会说话？”
“我装的。”
哑巴声音沙哑，但很急。
“白芷让我来告诉你，血手帮抓了你爷爷，要你拿玉佩去换。”
沈默攥紧玉佩。
“你逗我呢？昨天还说爷爷在保护我，今天就被人抓了？”
“我哪知道！”
哑巴跺了跺脚。
“白芷说她去救，但人手不够，让你带着和尚去城西老宅。”
沈默盯着哑巴。
“你信得过白芷？”
“她救过我的命。”
哑巴眼神很坚定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就去呗，反正明天也得打。”
“明天是明天，今晚是今晚。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走！”
三个人摸黑出了门。
城西老宅很偏僻。
月光照在破败的院墙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默趴在墙头往里看。
院子里亮着几盏灯。
七八个人坐在石凳上，喝酒划拳。
“你爷爷在正屋里。”
哑巴指了指。
沈默心跳得厉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和尚，你负责门口那几个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冲进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和尚咧嘴笑了笑。
“那就上！”
沈默翻过墙头。
脚刚落地，就有人喊。
“谁！”
和尚从另一边跳下来。
“你爷爷！”
一拳砸过去。
那人直接飞了出去。
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沈默冲进正屋。
屋里点着一根蜡烛。
爷爷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条。
看见沈默，他眼睛瞪得老大。
沈默冲过去扯布条。
“爷爷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爷爷声音沙哑。
“快走！他们是冲玉佩来的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
沈默去解绳子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。
“来了就别走了。”
那人脸上有一道刀疤。
正是血手帮帮主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放了我爷爷。”
“玉佩呢？”
帮主冷笑。
沈默掏出玉佩。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帮主一挥手。
门外涌进来十几个人。
和尚被按在地上。
沈默心一沉。
“你爷爷欠朝廷的钱，拿玉佩抵债。”
帮主伸出手。
“拿来。”
沈默攥着玉佩。
“我爷爷欠的是朝廷的钱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就是替朝廷收债的。”
帮主笑得很得意。
“你爷爷以前是朝廷的人，现在跑了，朝廷让我抓他回去。”
沈默脑子飞速转着。
他看了一眼爷爷。
爷爷摇了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闭嘴！”
帮主一脚踹在爷爷胸口。
爷爷闷哼一声。
沈默火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他冲上去。
帮主一拳打过来。
沈默侧身躲开。
但后面的人一拥而上。
他被打倒在地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
帮主捡起来。
“终于到手了。”
他哈哈大笑。
“把他们都绑起来！”
沈默被按在地上。
心里憋屈得要命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谁让你动我东西的？”
声音很冷。
帮主一愣。
“谁？”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正是白芷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尖上滴着血。
“玉佩，还回来。”
白芷声音不大。
但很有分量。
帮主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白芷冷笑。
“你抓了沈老头，不就是想引我出来吗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什么情况？
白芷走到帮主面前。
“玉佩给我。”
帮主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数三下。”
白芷举起剑。
“一。”
帮主额头冒汗。
“二。”
“给你！”
帮主把玉佩扔过来。
白芷接住。
“滚。”
帮主带着人跑了。
沈默爬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白芷把玉佩递给他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沈默接过玉佩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看了一眼爷爷。
爷爷低着头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白芷转身。
沈默跟在后面。
月光下。
她的背影很单薄。
但很稳。
沈默突然觉得。
这个女人，比想象中更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