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城东乱葬岗。
沈默到的时候，天还没黑透。
荒草比人高，乌鸦叫得瘆人。
他站在一块破石碑前，等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白芷来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怕你死。”
她面无表情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信是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谁知道我会来？”
白芷没答。
突然，草丛里蹿出一个人。
是哑巴。
他比划着。
沈默看懂——快跑。
“跑什么？”
哑巴指向远处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穿黑袍，戴面具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沈默喊。
黑袍人没说话。
白芷拔剑。
“小心。”
黑袍人抬手。
一道寒光飞来。
沈默躲开。
妈的，是真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黑袍人摘下帽子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默愣了。
是李铁匠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李铁匠冷笑。
“包括你爷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那块玉佩，根本不是什么朝廷秘密。”
“那是血手帮的账本。”
白芷脸色一变。
“胡说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李铁匠扔来一张纸。
沈默接住。
上面写着：血手帮欠朝廷黄金千两，以玉佩为证。
下面有爷爷的签名。
沈默手抖。
“我爷爷……欠朝廷钱？”
“不是欠。”
李铁匠说。
“是贪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是六扇门的人，私吞了血手帮的赃款。”
“血手帮帮主，是你爷爷的同伙。”
“他们合谋黑吃黑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白芷呢？”
“她是你表妹？假的。”
“她也是血手帮的人。”
白芷没反驳。
沈默看向她。
“真的？”
白芷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所以，我爷爷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
李铁匠说。
“你救出来的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想跑。”
“血手帮帮主，杀了他。”
沈默握紧玉佩。
“那这玉佩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李铁匠说。
“真的，在我手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爷爷临死前，让我交给你。”
“他说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默接过玉佩。
手在发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白芷突然开口。
“你也是血手帮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李铁匠说。
“我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你爷爷的旧部。”
“那封信，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约我来这？”
“因为这里，有你爷爷的坟。”
李铁匠指向远处。
那里有一个土包。
沈默走过去。
墓碑上刻着爷爷的名字。
他跪下来。
哭了。
白芷站在身后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会再信你。”
白芷转身离开。
李铁匠也走了。
只剩下沈默。
和爷爷的坟。
天黑了。
他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突然，身后有声音。
“小子，你爷爷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默回头。
是酒肉和尚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玉佩里的秘密，是真的。”
“朝廷，欠他一条命。”
沈默愣住。
和尚递来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血手帮帮主，在京城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沈默握紧纸条。
这铺子，还得开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