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跪在爷爷坟前。
手撑着地。
膝盖疼。
心里更疼。
酒肉和尚站在旁边，不说话。
风刮过来，冷。
沈默突然开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他妈还以为爷爷活着。”
“结果就剩个坟。”
和尚挠挠头。
“你爷爷让我带的话，就这些。”
“玉佩里的秘密，是真的。”
“朝廷欠他一条命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他拍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那血手帮帮主呢？”
“在京城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和尚摇头。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你爷爷的仇，朝廷会报。”
沈默盯着和尚。
“你也是朝廷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救过我的命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突然问。
“白芷呢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，她对不起你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妈的。”
“一个个都对不起我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和尚没说话。
沈默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。
“这铺子，我还开。”
“血手帮，我迟早要端了。”
和尚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有种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走回铺子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脸上有刀疤。
老头看见沈默，咧嘴一笑。
“你就是沈默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爷爷欠我钱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五两银子。”
“什么时候欠的？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有借据吗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今借王老三五两银子，三年后还。
落款是爷爷的名字。
沈默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字迹……不对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我爷爷的字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这借据是假的。”
老头一拍桌子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！”
“敢赖账？”
沈默没动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？”
老头一愣。
“什么谁派来的？”
“血手帮？”
“还是朝廷？”
老头眼神闪了一下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冲我来的。”
老头突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有点意思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旧部。”
“姓王，叫王麻子。”
“这借据，是真的。”
“字迹是故意写歪的。”
“因为当年你爷爷说，怕被人认出来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证据呢？”
王麻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沈默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爷爷给我的信物。”
沈默接过玉佩。
仔细看。
背面也刻着字。
“王麻子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“因为之前，我不敢。”
“血手帮盯着我。”
“现在你爷爷死了，我才敢露面。”
沈默把玉佩还给他。
“五两银子，我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，血手帮的事。”
王麻子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沈默转身去柜台拿银子。
突然，身后有声音。
“小心！”
沈默回头。
王麻子已经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多管闲事。”
沈默冲过去。
黑衣人已经跑了。
王麻子躺在地上。
嘴里吐血。
“小子……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死了。
沈默跪在地上。
手在发抖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这样。”
他看着王麻子的尸体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铺子，不能开了。
他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突然，门外有人喊。
“沈默！”
是白芷的声音。
沈默回头。
白芷站在门口。
身上有血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
“血手帮的人，已经到城门口了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这次，是来杀你的。”